内鬼的惨叫声在审讯室此起彼伏,苏沅却只是坐在阴影里,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与军校的鼓点重合。
那名校级教官的指骨被副官用军靴碾得咯吱作响,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囚服。
“说!激进派余党藏在黑石城的哪个仓库?”副官的声音像淬了冰,手里的短枪抵住他的太阳穴,枪身还带着清晨校场的硝烟味。
教官的牙床打着颤,却还想嘴硬,直到梅如故将一叠账册摔在他面前——那是从他家中搜出的密信,上面用朱砂标着十三处粮仓的位置,每处都圈着“待焚毁”三个字。
“你儿子在北方的学堂,上个月刚领了激进派给的‘助学金’。”梅如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点过信上的地址,“你说,要是他知道爹用通敌的钱供他读书,会怎么想?”
教官的防线瞬间垮了,瘫在地上泣不成声:“在……在城西的废弃煤仓!他们藏了火药,说明天半夜炸粮仓,嫁祸给南方军!”
苏沅起身就走,军靴在石板上踩出急促的响。
梅如故抓起账册跟上,袖口的暗纹在晨光里闪了闪:“我去调梨园的人,从水道绕过去堵后路,煤仓的通风口我熟,当年查尹家商队时去过。”
“我带亲兵从正门突入。”苏沅在巷口停步,将一枚信号弹塞给他,“子时三刻,见火就攻。”
她忽然想起什么,解下腰间的匕首递给他,“这把能劈开煤仓的铁锁,比你的折扇管用。”
梅如故握紧刀柄,忽然拽住她的手腕:“煤仓里有瓦斯,开枪会炸。”
他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十几个浸了煤油的棉球,“用这个,火折子在我袖口。”
子时的黑石城,煤仓周围静得能听见老鼠跑过的声。
苏沅带着亲兵伏在断墙后,看梅如故的人从水道口钻出来,像泥鳅般滑进煤仓侧面的矮树丛。
那些武生们脱了戏服,换上夜行衣,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都是梅如故特意请北方老铁匠打的,刃口比戏台道具锋利十倍。
忽然,煤仓的窗缝透出点微光,苏沅看了眼怀表,还差一刻到三刻。
她朝侧面比了个手势,梅如故立刻会意,摸出棉球点燃,顺着通风口塞了进去。
浓烟很快从窗缝冒出来,里面传来咳嗽声,乱成一团。
“着火了!”苏沅猛地起身,亲兵们举着盾牌往前冲,撞开煤仓的木门时,正撞见激进派们慌着搬火药桶。
领头的激进派头目举枪要射,被苏沅甩出的飞刀钉穿了手腕,枪“哐当”落地。
“抓活的!”
亲兵们的刺刀抵住激进派的后腰,却没人敢开枪——煤仓的角落里堆着十几桶火药,标签上的“北方军工厂”字样刺得人眼疼。
混乱中,一个漏网的激进派摸向墙角的火把,刚要扔向火药桶,忽然被从房梁上跳下来的梅如故一脚踹翻。
他手里的匕首顺势划过对方的咽喉,动作干脆得不像个戏班老板。
“皎皎!这边有密道!”他指着墙角的暗门,门后还露着半截通往城外的梯子。
苏沅立刻分兵:“一半人看押俘虏,另一半跟我追!”
她冲在最前面,刚钻进密道,就听见身后传来梅如故的喊声:“低头!”
一根木棍擦着她的头顶砸下来,是从暗门后钻出的伏兵。
梅如故的匕首飞过来,精准地钉在对方的手背,木棍落地时,苏沅已经抬手卸了他的胳膊,动作快得像阵风。
密道尽头连着城外的乱葬岗,月光下,十几个激进派正往树林里跑。
梅如故吹了声口哨,藏在树后的武生们立刻举着网枪围上来,将人困在网里动弹不得。
最后一个头目想咬毒自尽,被苏沅一把捏住下巴,指节用力到发白:“想死?先交代你们和倭寇的联络暗号!”
天快亮时,煤仓的火药被安全转移,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