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囊,展开里面的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却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字里行间满是急切与担忧:“朗儿,邬远召你回京是陷阱,切勿踏入!他忌惮你手中兵权,欲借冬末宫宴将你困于京城,削夺兵权事小,恐有性命之忧……”
信中详细写了邬远在御书房召见时的虚伪说辞,写了宫中暗藏的监视与算计,叮嘱他务必以边防为重,找借口拖延回京,切勿轻信邬远的任何承诺。
最后,信纸末尾还添了一行小字:“羽儿身子渐好,勿念,我会护她周全,待你寻得良机再图后续。”
邬朗反复读了三遍,指节因用力攥着信纸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后怕。
他终于明白,这些年姐姐在宫中过得何等艰难。
她不仅要护着体弱的妹妹,还要在邬远的监视下,小心翼翼地隐藏真实情绪,连一封真心的信都无法寄出。
若不是这次姐姐借他人之力传信,他恐怕真会信了邬远的鬼话,回京赴那场致命的“家宴”。
副将见他脸色难看,轻声问道,“将军,京中出了何事?”
邬朗将信纸折好,重新塞进锦囊,贴身收好,语气沉冷:“陛下欲对我动手,借宫宴之名诱我回京!即刻传令下去,加强雁门关防务,同时派人散布消息,就说近日北境蛮族有异动恐有突袭,需全军戒备,我暂且无法离营回京。”
“是!”副将应声退下,军帐内只剩下邬朗一人。
他走到帐边,望着窗外漫天黄沙,心中满是对姐姐的感激与担忧。
姐姐在深宫之中,仅凭一己之力与邬远周旋,还能冒险传出消息,必定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而那位愿意暗中相助的“特殊之人”,又会是谁?
他抬手按了按贴身的锦囊,兰草纹的绣线仿佛还带着姐姐指尖的温度。
邬朗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
他绝不能让姐姐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邬远的阴谋得逞。
他要守住雁门关,守住手中的兵权,待时机成熟便挥师回京,护姐姐与妹妹周全。
风沙依旧在军帐外呼啸,却再也吹不散邬朗心中的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