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的北城飘起了细雪,蓝家老宅的暖阁里生着炭火,暖意融融。
蓝玫瑰刚从商会回来,脱下沾着雪沫的披风,就见蓝百合端着热茶从苏沅的房间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怎么了?这副模样。”蓝玫瑰接过茶杯,挑眉问道。
蓝百合凑近她,压低声音:“姐,你是没看见,嫣嫣刚才在房间里抱着个信封傻笑呢!我进去送点心,她慌慌张张把信藏起来,耳尖都红透了!”
这话让蓝玫瑰来了兴致,她放下茶杯,回想起近段时间苏沅的变化。
之前总是沉稳干练的模样,如今偶尔会对着南城的方向发呆,收到信件时会悄悄避开人,连给学堂孩子们熬汤药时,嘴角都常挂着浅浅的笑意。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蓝玫瑰笑着说,“上次我跟她提商会要给守城士兵送护膝,她特意多加了驱寒的草药,还叮嘱我‘南方湿冷,要是黎司令那边也需要,咱们也多备些’,当时我就觉得,她对黎司令的关心不止是对司令的敬重。”
蓝百合点点头,想起之前苏沅房间里偶尔露出的信纸边角,上面的字迹虽只看到零星几笔,却和黎琛之前给蓝家送公文时的字迹有些相似。
“上次赵副官来送消息,嫣嫣借口去诊所拿药品,特意去门口等了半个时辰,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当天下午就没出过房间,肯定是在看信。”
两人正说着,就见苏沅端着一个木盒从房间出来,木盒里放着晒干的金银花。
她看到蓝玫瑰和蓝百合,脚步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衣襟:“玫瑰姐,百合姐,你们在聊什么?”
蓝玫瑰忍着笑,故意打趣:“在聊你最近总躲在房间里忙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跟我们分享分享?”
苏沅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神有些闪躲,连忙转移话题:“没、没什么,就是整理些草药,想着年后天气暖和了,给学堂的孩子们煮水喝,我去厨房看看,晚饭是不是快好了。”
说罢,抱着木盒匆匆走了,留下身后两人相视而笑。
看着苏沅的背影,蓝百合轻声感慨:“真好,嫣嫣在这乱世里能有个牵挂的人,黎司令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对百姓好,对嫣嫣也上心,要是他们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蓝玫瑰点头赞同,目光落在窗外的细雪上,语气柔和:“咱们就装作没看见,别戳破她的心事,等黎司令从南城回来,说不定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细雪落在窗棂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白。
姐妹俩都明白,苏沅藏在信封里的笑意,是乱世里最柔软的心事,而这份心事正悄悄酝酿着,等待一个春暖花开的结局。
腊月的寒风裹着雪粒,打在诊所的窗户上沙沙作响。
苏沅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黎琛上次寄来的信,信纸边缘已被摸得有些发毛。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该收到他的回信了,可这次十天过去了,南城方向依旧毫无音讯。
最初的三天,她安慰自己“他定是谈判太忙,没时间写信”,依旧按部就班地给学堂熬汤药、给士兵缝护膝,只是夜里整理药品时,总会下意识对着南城的方向发呆。
到了第七天,她开始忍不住频繁询问赵副官“有没有南城的消息”,每次得到“还没收到”的答复,心里的担忧就多一分。
第十天傍晚,苏沅实在按捺不住,特意绕路去了黎府。
赵副官看到她冒着风雪赶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迎了上去:“蓝医生,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过来了?”
苏沅攥紧了手里的棉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赵副官,我就是过来问问,最近……有没有黎司令的消息?之前他寄信都很准时,这次怎么许久没动静了?”
赵副官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放低了些:“司令他……最近在忙重要的谈判,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