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酥麻的暖意,体内的魔力竟渐渐平复下来,心底的饥饿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抬头看向宴戈,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委屈与羞赧,尾巴却不自觉地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寻求更多的安抚。
宴戈的掌心依旧停留在苏沅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犄角的细腻触感,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肩头,那份又羞又急的模样,让他心底的暖意愈发浓厚。
“别怕。”宴戈的声音放得更低,清润的语气里满是安抚,“魅魔只是一个种族而已,无关善恶,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善良、手巧的阿芙。”
苏沅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没掉下来。
她偷偷抬眼看向宴戈,见他眼底只有温和与了然,没有丝毫厌恶或惧怕,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只是那股疑惑依旧萦绕不散,她忍不住小声问:“阿宴,为什么……我一碰到你,就不饿了呀?”
这话问得直白又懵懂,让宴戈的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淡红。
他自然知晓魅魔的习性,也清楚这份“不饿”背后的深意。
那是心意相契的佐证,是她对自己的好感,在灵魂层面产生了共鸣。
他避开她澄澈的目光,看向庭院里泛着绿光的绿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或许……是因为精灵的魔力更为纯净,能暂时填补你体内的能量空缺吧。”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没有戳破那份青涩的情意,也不算欺骗。
苏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懵懂:“原来是这样呀……”
她从未深究过自己的种族特性,只觉得能缓解饥饿就很好,便乖乖接受了这个说法。
沉默了片刻,苏沅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阿宴,我……我真的是魅魔,因为哥哥说,我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会有危险……”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还有一丝怕被嫌弃的不安。
毕竟在这个西幻世界里,魅魔的名声并不算好,很多人都将她们与“诱惑”“危险”画上等号,她怕宴戈知道后会像其他人一样远离她。
宴戈闻言,缓缓收回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坚定而温和:“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也不用觉得羞耻,真正该被诟病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而不是遵循本心、善良纯粹的你。”
他看着她头顶依旧没收回去的犄角,还有身后轻轻晃动的桃心尾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而且,这样的你很可爱。”
苏沅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
她能感受到宴戈话语里的真诚,那份不带任何偏见的接纳,让她心里暖暖的,比之前任何一次缓解饥饿都要舒心。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犄角,触感光滑细腻,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让她恐慌。
身后的尾巴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蜷缩起来,尖端的桃心蹭了蹭她的裙摆,显得格外乖巧。
“谢谢你,阿宴。”苏沅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嘴角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你没有讨厌我,真好。”
宴戈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羞赧渐渐化为温柔的宠溺。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绿植的清香,也吹动了他银白的长发。
他忽然觉得,跨越山川来到这座都城,是他这千年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