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金属锭,凭空出现在林凡摊开的掌心之中。他以神识仔细扫描,发现其内部结构确实远比原始矿石致密、均匀了许多,杂质含量估计减少了七成以上,算是一块品质相当不错的凡铁锻造胚料。若是交给技艺精湛的铁匠,耗费心血,或许能打造出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凡兵利器,在世俗武林中引起一番争夺。
但,也仅此而已。它依旧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对于林凡的混沌灵躯修炼,对于他恢复伤势、提升实力,毫无助益。
“果然如此……基础材料的本质,极大程度上限制了合成产物的上限。五点气运值,看来只能完成这种程度的物理提纯和基础优化,无法实现规则的赋予或质变的飞跃。”林凡心中了然,并未感到多少失望,反而验证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猜想。这“因果熔炉”并非无所不能、无中生有的许愿机,它更像是一个遵循着某种隐性的、基于概率的“等价交换”原则的造化之器。投入的“因”(材料本质+气运多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产出“果”的品质区间。
他掂量着手中这块沉甸甸的黑铁锭,目光再次扫过简陋的木屋,最终穿透薄薄的木壁,落在门外不远处,一棵不知道在此地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需数人合抱、枝叶虬结如龙的老槐树盘根错节的根部。那里的泥土,因常年受庞大树根滋养、落叶腐烂渗透,颜色呈现出一种深褐近黑的光泽,散发着一股微弱到极致、却真实存在的、属于大地的生机与湿润气息。
他起身,走出木屋,并未引起远处仍在零星庆祝的寨民注意。来到老槐树下,他蹲下身,并未用手,而是捡起一片硬实的树皮,小心翼翼地从那树根最密集、生机最浓郁的缝隙处,刮下了一小撮颜色最深、触手湿润、带着淡淡腐殖质芬芳的泥土。
回到屋内,再次于草垫上盘膝坐好,心神二次沉入识海,沟通那尊因果熔炉。
“投入合成物品:粗炼的黑铁锭,百年老槐树根下蕴含生机的泥土。”
“投入驱动能源:气运值,数量十点!”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投入!气运值储备瞬间从20点骤降至10点。这已是他目前资产的五分之二,是一次颇具魄力的赌博。
熔炉虚影再次被“点燃”,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表面的玄奥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能量波动。十点气运值化作一股更为磅礴、凝实的淡金色气流,汹涌地注入炉内,如同给将熄的火焰注入了新的燃料,推动着炉内的两种物质进行更深层次、更激烈、也更本质的反应。
林凡的神识紧紧锁定炉内,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看”到,那块经过一次提纯的黑铁锭,在这股更强的力量作用下,开始了进一步的分解,这一次不仅仅是物理结构的改变,似乎其物质本源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金性”法则碎片,被那造化之力一丝丝地抽取、剥离出来。而那一小捧看似普通的泥土,则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奇异的活力,其中那点微弱的生机被气运之力千百倍地放大、激活,并与那被抽取出的“金性”法则碎片开始产生剧烈的碰撞、排斥,最终又在那强大的熔炉之力强制下,艰难地交织、渗透、尝试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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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能生金,金亦能固土。这两种看似属性迥异、毫不相干的物质,在磅礴气运之力的催化与熔炉规则的强制调和下,竟产生了一种违背常理却又暗合大道的奇妙相生关系。炉内光华剧烈流转,色彩变幻不定,时而呈现出大地般的厚重土黄,时而迸发出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时而两者疯狂交织,化作一片混沌未明、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奇异色泽。
这个过程比第一次漫长了许多,也显得更加不稳定,如同在走钢丝,随时可能失衡坠落。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十点气运值所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如同燃烧的蜡烛,推动着合成向着某个未知的、可能更高层次的方向艰难迈进,但似乎始终差了一口最关键的气,无法完成那最终的、决定性的质变与跃迁。
就在那气运之力即将消耗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