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道:“其一,立木为信。在栎阳南门立三丈之木,若有人能移至北门,赏五十金。以此立信,让百姓知法必行。”
“其二,军功授爵。凡士卒斩敌一首,赐爵一级,田一顷,宅九亩。宗室子弟若无军功,不得列入宗室簿籍。”
“其三,推行县制。将秦国分为三十一县,县令由国君直接任命,废除分封,使权柄归于中央。”
每说一条,秦孝公的呼吸便急促一分。当听到“三十一县” 时,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商鞅:“先生可知,这会得罪多少人?”
“秦公可知,若不如此,秦国还能支撑几年?”商鞅反问,“三晋虎视眈眈,西戎蠢蠢欲动,若再抱残守缺,百年之后,恐无秦国矣。”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青铜灯盏里的火苗在跳动。商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秦孝公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他知道,此刻这位年轻的君主,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秦国命运的抉择。
“先生……” 秦孝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寡人年少时,曾随先君出征河西。亲眼见秦军甲胄破烂,兵器锈蚀,而魏军却衣甲鲜明,战车坚固。那时寡人便想,为何秦与魏,差距如此之大?”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外沉沉的夜色:“先生的三策,像一把烈火,要烧掉秦国积了百年的朽木。寡人怕这火太旺,烧毁了宗祠;可更怕…… 火不够旺,烧不尽那些蛀虫。”
商鞅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夜色:“火能燎原,亦能取暖。关键在于持火者如何掌控。秦公若信臣,臣愿为持火者,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这一刻,没有君主与臣子,只有两个胸怀强国之梦的人,在寂静的宫夜里,找到了彼此的知音。
“来人。” 秦孝公忽然扬声道,“备酒!”
宦官们惊讶地忙碌起来。很快,案几上摆满了酒肉。秦孝公亲自为商鞅斟满酒:“先生,这杯酒,敬你我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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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举杯回敬:“臣敬秦公,有变法强国之决心。”
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两人从夜色初浓谈到东方泛白,从军中弊端谈到农事历法,从栎阳政务谈到河西旧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案几上的竹简时,秦孝公忽然大笑起来:“寡人今日才知,何为‘霸道’!”
商鞅也笑了。他知道,这场谈话,已经改变了秦国的命运。
白雪在终南山巅练剑,剑尖划破晨雾,带起一串晶莹的露珠。忽然,指尖的玉符发出一阵急促的温热,比昨夜的预警更加强烈。
她心中一紧,立刻收剑,灵力顺着玉符探查而去。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栎阳宫的偏殿里,商鞅与秦孝公相谈甚欢,而殿外的阴影中,几个身着锦袍的人影正低声密谋,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枚淬毒的匕首。
“甘龙…… 杜挚……” 白雪认出了那几张在史书上见过的脸。他们竟是想在宫中对商鞅下手!
她立刻转身向师父的洞府跑去,白裙在晨风中划出一道焦急的弧线:“师父!栎阳宫有危险!”
玄真子正在打坐,闻言睁开眼:“天命如此,你要插手?”
“可他是为了秦国变法!” 白雪急声道,“若此时被害,秦国何去何从?”
玄真子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可知,你若强行干预,可能会让变法之路更加曲折?”
白雪愣住了。她想起自己曾告诫自己“莫要逆天而行”,可此刻玉符传来的温热,仿佛是商鞅的心跳,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弟子不敢逆天,只求护他一时。” 她屈膝跪下,“请师父赐弟子一道传讯符,弟子只需提醒他小心即可。”
玄真子沉默片刻,取出一枚黄色的符箓:“此符只能传一句话,且会耗损你三年修为。你要想清楚。”
白雪毫不犹豫地接过符箓,灵力注入后,轻声道:“宫墙暗影,匕首藏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