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首,晋爵一级,赏田一顷,仆一人!奴隶斩敌,可脱奴籍;士兵立功,家人免徭役!”他指着对岸的魏军大营,“魏国人占我河西多年,杀我秦人父兄,抢我秦地粮草!现在他们就在对岸,等着你们去拿军功,去挣田宅,去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 你们敢不敢?”
“敢!”士兵们的吼声震得雪沫子从帐篷顶上簌簌落下。狗剩刚挨完鞭子,捂着后背往前挤:“左庶长!我要立功!我要挣田宅!”
士兵们眼睛瞬间亮了,窃窃私语声像烧起来的火苗:“真的?斩一首就能有田?”“左庶长说的是新法,肯定算数!”
就在这时,一个黑瘦的少年从队列里站出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将白起,愿带本部锐士守龙门渡!”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甲,却腰杆笔直,眼神像雪地里的狼崽,亮得惊人,正是后来名震天下的白起,此时还只是个普通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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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看着他:“你知道龙门渡的重要性?”
“知道!”白起声音洪亮,“那里水流缓,易偷渡,是魏军必经之地。末将愿立军令状,若让魏军踏过龙门渡一步,甘受军法!”
“好!” 商鞅扶起他,“给你五百锐士,即刻前往龙门渡布防。记住,守得住,军功爵等着你;守不住,军法无情。”
白起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如飞。
商鞅又看向其他士兵,“谁还敢请战?”
“末将愿往!”“我也去!” 士兵们纷纷响应,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眼里闪着对军功的渴望。
嬴成站在一旁,看着士兵们摩拳擦掌的模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终究没敢再说一个 “不” 字,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帐篷。
商鞅望着白起远去的方向,对赵勇道:“去查查嬴成最近的动向,他跟甘龙的书信往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得令!” 赵勇转身离去,甲胄碰撞声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接下来的几日,河西大营像换了个模样。商鞅将五千锐士与河西守军混编,日夜操练。他让人把新法中的 “军功爵制” 刻在木板上,立在营区中央,士兵们训练间隙都围在木板前,一个个指着上面的字问:“斩三首能晋三级?能给家人脱奴籍?”
陈河被派去登记士兵信息,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左庶长,士兵们的积极性太高了!有个叫黑三的奴隶,说要挣个爵位给娘养老,练刀时差点把刀都劈断了!”
商鞅正在查看龙门渡的地形图,闻言笑道:“这就是军功爵制的用处。人争一口气,有了盼头,才肯拼命。” 他指着地图上的龙门渡,“白起派人送来消息,说那里的冰层开始融化,魏军真要偷渡,说不定会凿冰过河。”
“那怎么办?” 陈河急了,“咱们的兵力不够守全线啊。”
“用冰墙。” 商鞅指尖在图上画了道线,“让士兵们把水泼在岸边,夜里天寒,很快就能冻成冰墙,又滑又硬,魏军想爬都爬不上来。再在冰墙下埋些尖刺,就算他们凿开冰,也得付出代价。”
这个主意让陈河眼睛一亮:“妙啊!冰墙比土墙结实,还不用耗费建材!”
说干就干。士兵们提着水桶,顶着寒风往龙门渡岸边泼水,一桶水泼出去,瞬间就结成了薄冰。商鞅也亲自上阵,他的玄色朝服沾满了冰碴,却和士兵们一起喊着号子,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干劲。
夜里的营地格外冷,商鞅裹着毯子查看冰墙进度,案上的玉符突然亮了。他握住玉符,白雪的声音带着关切传来:“商鞅,河西寒甚,魏军善用冰渡之术,需防他们夜间凿冰。我让青禾送了些‘燃冰草’,能在冰面燃起明火,可作警戒。”
“多谢。” 商鞅心中一暖,“你怎么知道魏军要凿冰?”
“史书有载,魏文侯时曾用此法渡黄河。” 白雪的声音带着笑意,“放心,燃冰草遇水不灭,足够照亮渡口了。”
玉符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