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乱说。” 白雪脸颊微红,将玉瓶小心收好,“下山吧,再晚雪就封山了。”
两人踏着暮色往观星台走,青禾踩着雪堆蹦蹦跳跳:“师姐,那左庶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冒这么大险来寻草?”
白雪望着远处栎阳的方向,风雪中,那座城池的轮廓隐约可见。她轻声道:“是个…… 心里装着天下的人。” 风吹起她的衣袂,白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掌心的玉瓶透着微凉的暖意,像是捧着一颗跨越山海的心意。
回到观星台时,天已微亮。白雪立刻点燃丹炉,将凝露草与当归、黄芪等草药按比例投入,又引自身灵力催化。丹炉中腾起袅袅青烟,在空中凝成一只展翅的白鹤,盘旋三圈后才缓缓散去。直到第七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丹炉,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才终于炼成,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观星台。
白雪将丹药装入青瓷瓶,又取来素笺,研墨许久,却只在纸上画了一株兰草,叶片修长,花茎挺拔,正是商鞅常佩的那株。她将素笺折成细条,塞进瓶底,找来最迅捷的信鸽,轻抚着鸽子的羽翼:“一定要送到左庶长手中。”
信鸽振翅飞去,消失在终南山的云雾里。白雪望着栎阳的方向,轻声道:“商鞅,你要好好的。”
七日后的深夜,商鞅的衙署仍亮着灯。他刚核完最后一份各县缴粮的文书,一阵急促的咳嗽让他险些栽倒,帕子上的血迹比往日更多了。墨竹端来汤药,见他这副模样,急得直掉泪:“左庶长,医官说了您必须静养,可您……”
“这就睡。” 商鞅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让他皱紧眉头,正要饮下,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 “咕咕” 声。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棂上,脚上系着个小巧的竹筒。
商鞅心中一动,连忙解开竹筒,里面正是那只青瓷瓶和素笺。他倒出丹药,莹白的药丸散发着清冽的药香,瞬间压过了屋内的苦涩。展开素笺,那株兰草跃然纸上,笔法清丽,带着熟悉的灵力暖意。
“白雪……”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丹药送入口中,药香顺着喉咙滑下,原本灼痛的肺腑竟立刻感到一阵清凉,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将素笺小心地夹进贴身的竹简,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抹兰草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此时,衙署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侍女通报:“左庶长,公主殿下求见。”
商鞅收起素笺,整了整衣袍:“请她进来。”
嬴玉身着素色宫装,未带随从,手里捧着个锦盒走进来。见商鞅面色虽仍憔悴,却比白日好了些,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听闻左庶长不适,我寻了些宫中的滋补药材,或许能用得上。”
她将锦盒放在案上,里面是些人参、枸杞之类的干货,包装得十分精致。“白日里朝堂之事繁杂,未能前来探望,左庶长莫怪。”
“公主有心了。” 商鞅躬身道谢,“只是臣身无大碍,不敢劳烦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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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玉看着案上散落的药帕,上面的血迹虽已干涸,却仍触目惊心。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些:“渭南之事,委屈左庶长了。我知道你难做,一面是国法,一面是宗室……”
“臣只知国法,不知其他。” 商鞅打断她,语气却缓和了些,“公主当日在朝堂仗义执言,商鞅感激不尽。”
嬴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扬起下巴,恢复了往日的英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新法能让秦国富强,能让百姓有饭吃,我便信你。”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后若有宗室刁难,左庶长不必孤身硬抗,我…… 我会站在你这边。”
商鞅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嬴玉脸上,她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带着少女的执拗与热烈。他连忙移开目光,躬身道:“多谢公主厚爱,只是变法之事,本就需臣亲力亲为。”
嬴玉看着他疏离的姿态,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些,却仍强笑道:“药材你好生收着,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