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已空!”
他凑近太子,压低声音:“君上之所以病重,就是因为商君变法太急太猛,耗尽了秦国的元气啊!太后临终前曾对老臣说,商君锋芒太露,恐非秦之福泽,可惜老臣当时未能领会……”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太子的疑虑。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想起父亲病榻上苍白的脸,想起商鞅在朝堂上雷厉风行的模样,心中的猜忌像野草般疯长。
“那…… 那孤该怎么办?” 太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甘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恳切道:“殿下是秦国储君,当以社稷为重。当务之急,是收回兵权,将宫禁守卫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再联合宗室元老,向商君施压,让他交出玉玺,退回商於封地。只要他离开栎阳,秦国自然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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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挚补充道:“殿下可先以探望君上为名,入宫查看情形,再联络军中忠于宗室的将领,以防不测。”
太子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此事容孤再想想。你们先退下吧。”
甘龙、杜挚相视一眼,躬身行礼后悄然退去。走出东宫,杜挚忍不住问道:“大人,太子会照我们说的做吗?”
甘龙冷笑一声:“少年人最是多疑,又记仇。商鞅当年让他受了那么大委屈,如今我们稍加挑拨,他岂能无动于衷?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他抬头望向商鞅府邸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商鞅啊商鞅,你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尝尝树倒猢狲散的滋味了!”
与此同时,商鞅府邸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商鞅正伏案批阅竹简,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文书,有农桑报告、军器打造清单、郡县吏治考评,每一卷都标注着详细的批复。
“商君,这是新都咸阳的工程进度报告。” 景监走进来,将一卷竹简放在案上,“匠人已经勘测完毕,城郭、宫室的图纸都已画好,只等君上点头,便可破土动工了。”
商鞅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竹简仔细查看。上面详细绘制了咸阳的布局:渭水之北建宫城,渭水之南设坊市,东西两侧各建一座军大营,城外开凿水渠连接泾渭,既能灌溉又能运输。
“景监,你辛苦了。” 商鞅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咸阳的选址极佳,左据崤函之险,右拥陇蜀之饶,前有渭水,后有九嵕,比栎阳更适合作为都城。”
景监笑道:“这都是商君您高瞻远瞩。栎阳毕竟是旧都,规模有限,且靠近魏国,不利于向东发展。迁都咸阳,既能摆脱旧贵族的掣肘,又能彰显秦国变法图强的决心。”
商鞅点头:“当年我与君上商议迁都时,君上曾问为何定名‘咸阳’。我说‘咸’者,皆也;‘阳’者,明也。愿我大秦一统天下,四海皆明,故定名咸阳。” 他想起与孝公并肩规划的日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可惜君上如今病重,怕是看不到新都建成了。”
景监叹了口气:“君上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对了,新都的宫室营造,您打算让谁具体负责?”
“蒙骜如何?” 商鞅沉吟道,“他虽是齐人,但在秦国多年,主持过河西要塞的修建,经验丰富,且忠心新法。让他担任将作少府,总领新都营造之事,孤放心。”
“蒙骜确是合适人选。” 景监赞同道,“他昨日还来请示,说想从商於调一批擅长烧制砖瓦的工匠,加快进度。”
“准了。” 商鞅果断道,“告诉蒙骜,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务必三年之内完成迁都事宜。”
正说着,侍卫长进来禀报:“商君,新军大营司马错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快请他进来。” 商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司马错是他亲自提拔的年轻将领,出身军旅世家,精通兵法,尤其擅长山地作战,是秦军新锐将领的代表。
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色甲胄的年轻将领大步走进来,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司马错。他躬身行礼:“末将司马错,参见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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