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商鞅心中一沉。太子驷自年少时因触犯新法被流放,虽然后来被召回,但对自己始终心存芥蒂。如今甘龙等人在他耳边吹风,难保不会动摇他对新法的信任。
“公主放心,新法已推行十余年,深入人心,绝非几句谗言就能动摇的。” 商鞅强作镇定,目光望向寝殿的方向,“当务之急,是让君上安心养病。”
就在这时,老魏匆匆走来:“商君,君上醒了,说要见您。”
商鞅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孤这就去。” 他跟着老魏穿过回廊,来到孝公的寝殿外。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商鞅心上。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秦孝公斜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浑浊。看到商鞅进来,他眼中才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坐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君上!” 商鞅快步上前扶住他,“您躺着便是,何必如此。”
“商君…… 你回来了……” 秦孝公的声音沙哑虚弱,握住商鞅的手冰凉颤抖,“商於之地…… 百姓还安分吗?”
“托君上洪福,商於百姓已按新法开垦荒地,编户齐民,吏治清明。” 商鞅放缓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臣已将商邑治理章程带来,请君上过目。”
秦孝公摆了摆手,气息有些急促:“不必看了…… 孤信你…… 秦国能有今日,全赖商君变法…… 孤这一生,最庆幸的事,便是当年力排众议,将你留在秦国。”
他喘息片刻,继续道:“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吗?你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力陈变法强国之策,那时的你,锋芒毕露,锐气逼人……”
商鞅心中一暖,那些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当年他在魏国不得重用,怀揣着《法经》西入秦国,历经三次面见,才终于得到孝公的赏识。这些年来,君臣二人同心同德,顶住了无数压力,才让秦国脱胎换骨。
“臣还记得,君上当年说‘苟利秦国,生死以之’,这句话臣时刻铭记在心。”
秦孝公眼中泛起泪光,紧紧握住商鞅的手:“是啊…… 苟利秦国…… 可孤怕是…… 看不到秦国一统天下的那一天了……”
“君上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商鞅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新法已立,法度已明,秦国正值强盛之时,您还要亲眼看着秦军东出函谷,问鼎中原!”
秦孝公轻轻摇头,咳嗽了几声,老魏连忙递上温水。他喝了两口,才缓过气来:“孤的身体…… 自己清楚…… 这些日子,总梦见先君…… 他问我…… 有没有辜负秦国的列祖列宗……”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孤告诉他,没有!孤任用商君,推行新法,让秦国富国强兵,收复河西,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秦国百姓!”
商鞅心中激荡,正要说话,却见秦孝公从枕下摸出一枚玉印,颤抖着递给自己。那玉印通体莹白,刻着 “秦国大印” 四个篆字,正是象征秦国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玺。
“君上!这万万不可!” 商鞅大惊失色,连忙推辞,“玉玺乃国之重器,臣不敢受!”
“商君接下!” 秦孝公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意已决!自今日起,秦国国政,暂由商君代理!若孤不测,太子年幼,你当辅佐他完成未竟之业,切记…… 切记不可废止新法!”
商鞅看着秦孝公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枚沉甸甸的玉印,心中百感交集。这不仅是权力的托付,更是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他知道,接下这枚玉印,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朝中的暗流汹涌,面对旧贵族的反扑,甚至可能面对未来君主的猜忌。
“君上……”
“孤知道你担心什么。” 秦孝公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太子年少,难免受旁人影响。但他本性不坏,只是需要时间明白新法的好处。你辅佐他,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