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抵触,像是冻土下的暗流。
秦孝公似乎没听出异样,又转向商鞅,用尽全身力气从枕下摸出一枚金色虎符,颤巍巍地递给他。
虎符上的纹路因常年摩挲而光滑,此刻却像有千斤重,在他手中微微摇晃:“这是…… 调兵虎符…… 秦国的安危…… 新法的存续…… 都交给你了……”
商鞅双手接过虎符,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接过了整个秦国的命运。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臣…… 臣定不辱使命!”
秦孝公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眼皮沉重地垂下,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仍在人世。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示意情况危急。
“君上!”
“兄长!”
两声悲呼同时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寝殿内。嬴玉泣不成声,太子驷面色复杂地站在一旁,商鞅紧紧握着虎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无声滑落。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咽着如同天地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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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孝公病危的消息如同惊雷,在栎阳炸开。
甘龙、杜挚等旧贵族闻讯,连夜在宗室祠堂密谋。昏暗的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扭曲的脸,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尘埃与阴谋的味道。
“君上病危,太子年幼,正是我等复辟旧制的大好时机!”
甘龙拄着藜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点,“商鞅小儿倚仗君上宠信,横行霸道十余年,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杜挚佝偻着身子,附和道:“甘龙大人说的是!君上怕是熬不过今夜了,我们可散布谣言,说商鞅为独揽大权,暗中下毒谋害君上,再以‘清君侧’为名,调动宗室私兵,一举拿下商鞅!”
“太子殿下本就对商鞅心存芥蒂,当年因太傅之事被流放,这份怨恨岂能轻易消解?” 一位宗室元老捻着山羊胡,阴恻恻地说,“我们再添把火,定能让他下令诛杀商鞅!”
甘龙抚着长须,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事不宜迟,今夜就动手!杜挚,你带人控制宫门,切断商鞅府邸与外界的联系,切记不可惊动寝殿!嬴华,你率宗室私兵包围商鞅府邸,记住,要活的 —— 我们要用他的人头,祭奠先祖,安抚民心!”
“是!” 杜挚和嬴虔之子嬴华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嬴华下意识地摸了摸父亲当年受刑留下的疤痕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彻骨的疼痛。
祠堂外,白雪隐在阴影中,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刚从咸阳赶回,本想向商鞅示警,却没想到正好撞见这场密谋。腰间的守心佩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像是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好狠毒的计谋!”白雪心中一凛,不敢耽搁,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青虹,悄无声息地直奔商鞅府邸而去。寒风吹起她的衣袂,如同一只展翅的青鸟,掠过被白雪覆盖的屋顶。
此时的商鞅府邸,气氛同样凝重如铅。商鞅正在书房与景监、司马错商议事宜,案上摊着河西防务图与新都营造册,烛火在图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听到秦孝公病危加剧的消息,两人皆是大惊失色。
“商君,君上病危,甘龙等人定会趁机发难!”景监忧心忡忡,手指在案几上急促地敲击着,“我们需立刻调动新军,控制栎阳各城门!”
司马错也道:“末将愿率军守卫府邸,保护商君安全!三万锐士已在城外待命,只需一声令下!”
商鞅摇头,目光落在案上的虎符拓印上:“不可。君上病危,此时调动军队,只会给他们留下‘谋反’的口实。”他指尖轻叩案几,沉吟道,“我们只需守住府邸,静观其变。甘龙等人若敢作乱,便是自寻死路!”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长闯了进来,甲胄上还沾着雪粒:“商君,不好了!大批宗室私兵包围了府邸,声称商君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