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煎服。
“君上是积劳成疾,” 扁鹊收拾药箱时对商鞅道,“我这针药能让他清醒几日,与诸位说些体己话,但终究…… 天命难违。”
果然,当晚秦孝公就清醒了过来。他靠在榻上,精神好了许多,见商鞅、嬴玉、太子驷都在,虚弱地笑了笑:“孤以为…… 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君上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商鞅强忍着悲痛。
秦孝公摇摇头,握住商鞅的手:“商君,孤时日无多了。联军的事…… 孤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他转向太子驷,“驷儿,你要记住,商君是秦国的功臣,无论何时,都要信他、用他……”
太子驷低头应道:“儿臣记下了。”
秦孝公又嘱托了些国事,渐渐倦了。众人退出寝殿时,商鞅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榻上的君主已沉沉睡去,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河西战场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卷起枯草与沙砾,拍打着秦军的黑色旌旗。司马错立于高坡之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戟的寒芒比霜雪更甚。三万秦锐士列成雁形阵,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沉默如渊 —— 这是新法淬炼出的钢铁之师,每一张年轻的面庞上都刻着 “军功” 二字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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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魏军先锋已过函谷狭道!” 斥候策马回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司马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左翼弓兵营准备,待敌军半数进入伏击圈,万箭齐发!右翼骑兵营绕后,切断他们的退路!”
“诺!” 传令兵的吼声刺破暮色。
远处的地平线上,魏军的方阵如黄色潮水般涌来。庞涓坐在战车之上,金盔映着落日,手中马鞭指向秦军阵地:“秦人不过三万,竟敢螳臂当车!传令下去,攻破敌阵者,赏千金,封千户!”
魏武卒的呐喊声震彻山谷,沉重的甲胄撞击声、长矛拖地声、战车轱辘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他们曾是天下无敌的象征,河西之战的惨败在他们心中埋下的不是敬畏,而是复仇的火焰。
当魏军前锋踏入秦军预设的伏击圈时,司马错猛地挥下长戟:“放箭!”
刹那间,上万支秦弩同时发射,箭矢如黑云压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下。魏军方阵前排的士兵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但魏武卒的纪律性确实惊人,后续部队迅速举起大盾,组成坚不可摧的盾阵,继续向前推进。
“不愧是魏武卒。” 司马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冷声道,“变阵!长戟营上前,撕开他们的盾阵!”
秦军阵中响起整齐的金铁交鸣,前排士兵放下弩机,换上长达丈余的长戟,如密林般向前推进。长戟的优势在狭窄的谷地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断刺穿魏武卒的盾阵,将一个个士兵挑落马下。
庞涓见状,怒吼道:“骑兵营!给我冲垮他们的阵型!”
数百名魏国骑兵挥舞着马刀,如旋风般冲向秦军侧翼。然而他们刚冲到半途,山谷两侧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将骑兵的退路堵死。与此同时,秦军的骑兵营从侧面杀出,玄色洪流如利刃般切入魏骑阵中,秦锐士的弯刀在马背上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
“中计了!” 庞涓脸色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秦军的陷阱。他连忙下令撤军,却发现后路早已被秦军切断。
“杀!” 司马错一马当先,长戟横扫,将一名魏国偏将挑落马下。秦军锐士如虎入羊群,奋勇杀敌,喊杀声震彻山谷。
这场战斗从黄昏一直持续到深夜,河西谷地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当最后一名魏军士兵放下武器时,庞涓在亲卫的掩护下,仅带着数十人狼狈逃脱。秦军以伤亡不足五千的代价,歼灭魏军和韩军共五万余人,取得了河西之战的又一场大捷。
消息传回栎阳,整个都城沸腾了。百姓们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胜利。商鞅府邸内,白雪、景监、蒙骜等人聚集在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