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气萦绕周身。陈铭抖得更厉害了,像寒风里的枯叶。趴在地上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双纤尘不染的云纹雪缎靴尖。离他那张缩小版、沾满灰土的娃娃脸不足三尺。
宗主洛清寒!渡劫境大佬的威压,哪怕只泄露出万分之一。也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洪荒巨兽盯上的小虫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冻得肺管子疼。
“呜呜…师尊明鉴!我刚穿越…不是,我刚入门啊!”陈铭哭唧唧,顶着稚嫩的脸努力挤出“靠谱”表情。可惜配上尖细童音和冒出的鼻涕泡,效果堪比在阎王爷面前推销人寿保险——找死!“扫山门就很好了,圣子这种技术活得专业人才来!”
洛清寒清冷的眸子,落在他缩小的身体和破破烂烂的外门粗麻衣上。那抹微弱、几乎被她忽略的奇异时间波动,正丝丝缕缕从这孩子体内散逸。祖训不会错,上古封禁更不会错。金轮锁链断,时痕耀九天…天命圣子?就这怂包奶娃样?
她宽大云袖下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又动了动。
“聒噪。”洛清寒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冻得陈铭瞬间噤声,连抽噎都卡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
她玉指微抬。一点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凭空出现。精准托起陈铭那缩水的小身板,让他双脚离地,悬在半空晃荡。
“金长老。”洛清寒目光转向还趴在地上的金万两。
“在!在在在!”金万两一个激灵爬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胖子。小眼睛精光四射,胖脸激动未褪。对着悬浮的陈铭,他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圣子!嘿嘿,圣子有何吩咐?老金我赴汤蹈火,这就去办!”
“圣子仪容不合规制。”洛清寒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扫过陈铭那身破麻袋。“着即置办。三刻内,送至听雪崖。”
“遵宗主法旨!”金万两腰板挺得笔直,声如洪钟。小眼睛嫌弃地扫过陈铭身上那件破麻袋,“啧啧,辱没圣子身份!圣子稍候!老金我亲自去内库!”他拍着胸脯保证,“保管找出最配得上您尊贵身份的料子!老祖宗压箱底的宝贝!”
话音未落,他肥胖身躯已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嗖”地射向内门方向!速度之快,与他那体型形成荒诞反差。
陈铭绝望地看着金光消失。完了,跑不掉了。他低头看看自己悬在半空、穿着肥大破裤子、光着两只小脚丫的造型。再想想那什么圣子华服,一股社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穿童装圣子袍?这画面太美不敢想!简直公开处刑!
“木长老。”洛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抱着砸裂药罐、心疼得龇牙咧嘴的木青鸾猛地抬头:“啊?宗主?”她脚边还渗着可疑的黑绿色药汁。
“圣子年幼体弱,引动上古之力恐有暗伤。”洛清寒的目光掠过陈铭苍白的小脸。语气不容置疑,“调‘培元固本汤’,送听雪崖药浴。”
木青鸾清丽的脸顿时垮了。低头看看脚边药汁,又看看悬浮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圣子”娃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遵…遵命。”她默默捡起破罐子,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又要祸害无辜”的悲壮和无奈。
“风长老。”洛清寒最后看向拎着酒葫芦、倚着柱子看戏的风无涯。
“嗝…在呢在呢。”风无涯慢悠悠灌了口酒,醉眼朦胧。酒气喷出老远,“宗主有何差遣?护法?守门?还是…嗝…给咱们新出炉的圣子当奶妈子?”他咧着嘴,笑得促狭。
这话一出,悬浮的陈铭小脸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几个还躬着身的长老肩膀可疑地剧烈抖动起来,憋笑憋得辛苦。
听雪崖,宗主洞府外。寒意刺骨,灵气浓郁成雾。
陈铭像个提线木偶,被洛清寒无形的灵力轻轻放在冰冷的玉石平台上。脚下刺骨的凉意让他“嘶”地倒抽冷气,本能地缩了缩粉嫩的小脚趾。冻得直哆嗦。
金光一闪!金万两那富态的圆润身躯几乎与声音同时抵达:“圣子!您的行头来了!老金我可是挑了内库压箱底的宝贝!”他胖手得意一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