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意识的回归,伴随着一种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足以压垮山岳的沉重感。 陈铭猛地睁开眼!
不是熟悉的圣子宫殿穹顶。 映入眼帘的,是几根带着弯曲弧度、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泥土气息的简陋木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有些凌乱的茅草。缝隙里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他躺在一堆触感粗糙、还算干燥的草堆上,身上盖着一件打着补丁、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单。
浑身上下,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过每一寸筋骨,又像是灵魂被硬生生剥离了力量源泉,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彻底将他淹没。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传来的只有细若游丝的牵动感和针扎般的刺痛。
“水…水……”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张带着怯生生关怀的小脸凑了过来。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皮肤被晒得黝黑,穿着明显不合身、同样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
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清澈,像是未经世事污染的溪流,此刻正紧张地看着陈铭。 他手里端着一个破口的粗陶碗,里面盛着清水。
“你…你醒啦?”男孩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和努力放大的勇气,“我叫小石头,三天前在河边放牛时捡到你的,看你还有一口气,就把你背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双手捧着那破陶碗,递到陈铭干裂的唇边,“喝…喝点水吧?”
清水沿着碗沿,带着一丝清凉滋润了陈铭火烧火燎的喉咙。这点微不足道的舒适,却仿佛天降甘霖,让他涣散的眼神稍微凝聚了一些。他微微张开口,任由那清水缓慢流入。
一口气喝下小半碗水,喉咙的灼烧感才略略缓解。 陈铭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小石头,想开口说话,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只发出模糊的“呃…呃…”气音。身体内空空荡荡,别说灵力元婴,连一丝练气境的气感都没有!仿佛从云端跌落泥潭,变成了真正的凡俗之人!
小石头似乎看懂了他的困境,连忙道:“你别急!大夫…老村头说你伤得太重,伤了根本元气,身子彻底空了,得好好养着,不能着急说话和动!”
男孩放下碗,脸上露出一丝纯真的笑容,带着点局促:“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昨天放牛,东家多给了我半块饼子,我偷偷给你留着呢!”说完,他像是怕打扰到陈铭休息,轻手轻脚地掀开同样破旧的草帘,跑了出去,身影消失在茅屋外。
“呼…呼……” 茅屋内只剩下陈铭沉重的喘息声。他努力平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惊骇。
“时间回溯的反噬……怎么会这么恐怖?”陈铭尝试感受体内,丹田如同死寂的虚空,经脉寸寸断裂后勉强愈合的痕迹异常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再次崩碎。
识海中也是一片混沌,那代表着大乘圆满的强大神识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精神力勉强维持着清醒。 “这……简直比废人还要彻底!”一种无力感和恐慌悄然滋生。
随即,更大的谜团占据了他的思绪。
“这里又是哪里?小石头……青岚宗……洛清寒……” 他最后的记忆碎片停留在爆发时间之力,重伤血冥剑苍,接着自己就被那可怕的湮灭感吞噬。
“难道……我并没有死?只是被时间之力卷到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他看着茅草的屋顶,感受着空气中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灵气浓度,这里的“贫瘠”程度,远超如今的青岚山脉千百倍!
“而且,那种空间流转的规则……和我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传送或者进入秘境都截然不同……更加…更加原始和混乱?”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浮现出来,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该不会……我又穿越了吧?” 他不敢确定,也无法否定。身体的状况和环境的诡异,都指向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呵……”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因为牵动伤势又剧烈咳嗽起来,眼前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