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得像怕惊到谁,带着对女儿的纵容与无奈,“明明知道苏月悦那丫头被邪念侵蚀本就心怀愧疚,还这么赌命……是怕她往后一辈子活在愧疚里,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抬手挥出一道温和的金光,那光像一缕细细的丝线,顺着刚才的裂痕往凡界的方向送去,很快隐进云层,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我给那凡界小子渡点安神的灵力……别让他这一年里折腾坏自己,不然等依然醒了,看到他瘦得脱了形,又该跟我闹,说我没照顾好她的人了。”
凡界的客栈房间里,烛火还在摇曳,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落在地上,很快熄灭。
李星云抱着顾依然,头抵着她的额头,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一会儿说要去河边摘野菊,一会儿说要回天元宗炖鸡汤,偶尔会突然哭出声,重复着“你怎么狠心抛下我……以后炖的汤,没人跟我抢着喝了……”。苏月悦趴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淌进地板的血渍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圈,把血痕晕得越来越淡,却晕不散她眼底的悔恨,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直到指尖磨得发红。
没人看见,顾依然的眉心处,有一缕极淡的金光在静静蛰伏。那金光藏在染血的衣料下,映着烛火的微光,像一颗埋在雪地里的种子,默默汲取着力量——等它重新亮起时,就是她睁开眼,再笑着喊一声“星云”和“爹爹”的日子。
只是眼下,这满室的绝望与痛苦,还得在漫漫长夜里,伴着窗外的寒风,一点点熬过去。
阴云压了三天,像一块浸了墨的湿棉,沉沉地坠在天元宗上空,终于在水晶棺运回的清晨,砸下了冷雨。
雨丝又细又密,像无数根冰针,扎在天元宗弟子的玄色劲装上,也扎在沿途百姓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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