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陨神涧的冷意往崖边卷,刚撞着三道踏空而来的身影,就被李星云周身逸散的灵力逼得往两侧退——玄色衣袍在半空猎猎作响,他左臂稳稳托着顾依然的腰,右手护着挂在她怀里的念念,足尖点着虚空中凝出的灵力支点,每一步落下,都溅起细碎的金芒,那是《神源归一诀》与神族血脉共振的微光。
顾依然靠在他臂弯里,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桃花瓣,指尖泛着的淡金神力弱得快融进风里。方才助李星云突破九转圣灵境一转,她强行勾连天地本源,神脉震得发疼;后来在地宫救念念时,又耗了大半残存神力,此刻连说话都带着哑意,垂在身侧的手还在轻轻发抖,却不忘把念念往怀里紧了紧——小丫头的布娃娃裙摆又裂了道口子,沾着的血污早干硬,小脸埋在她颈窝,还在小声哼唧“依然姐姐,疼”。
“我们来了!”李星云的声音穿透风层,落在崖边时,正撞见邪念攥着断剑要往老方丈后心刺。他足尖猛地发力,带着两人往崖边疾掠,玄袍下摆扫过翻涌的黑气,竟将缠上来的血藤尖刺都劈成了碎末。
顾依然刚站稳,就从袖袋里摸出个泛着金雾的小玉瓶——那是顾渊临走时塞给她的神界“凝神露”,瓶身刻着细小金纹,倒出来的药液像融化的碎金,滴在掌心就散着暖香。她没顾上自己发颤的指尖,先倒了半滴在念念唇间,金雾顺着孩子的唇角往里钻,念念皱着的小眉头瞬间松了,哼唧声也轻了。
“方丈,李伯父,苏伯父……”她哑着嗓子递出玉瓶,指尖的金雾快托不住药液,“这是阿爹给的凝神露,能补灵力、愈伤势,快分着用。”
李烈最先接过来,倒了小半盏给老方丈——老方丈刚被邪念砸得咳血,白须上还挂着血沫,药液入喉的瞬间,他原本涣散的佛光突然亮了,眉心那点金芒重新凝实,垂着的手也不抖了;李烈自己倒了点抹在胸口的伤处,之前被气劲撞出的闷痛瞬间消了大半,镇岳剑的龙纹又泛起点赤金;苏宏和二长老分了剩下的,苏宏掌心的温玉碎渣处不再渗血,二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时,腰杆也直了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老方丈周身的佛光已浓得裹住了半个人,断禅杖被他抬手一召,裂成两截的杖身竟在佛光里慢慢拼合,杖头铜环重新泛着暖光。他盘腿调息的模样,再没了方才濒死的沉,眼底的浑浊散了大半,显然已恢复七七八八。
这边刚稳住,邪念已从黑石后冲了出来。灵瑶的尸身被黑气裹得更凶,白衣上的流云纹全染成了黑红,她抬手就往顾依然这边抓:“又来个送死的!正好把你这神族丫头的魂也吞了,解无间渊的封印更快!”
“敢碰她试试!”李星云早一步挡在顾依然身前,抬手对着青石板上的诛神荡魔剑轻喝一声——那剑本斜插在黑石里,剑刃上的黑气压得暗沉沉,此刻被他灵力一召,剑穗上的魔龙筋突然绷直,剑身“嗡鸣”着从石中挣脱,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他掌心。
剑柄刚落进李星云手里,就传来熟悉的温意——那是顾渊注入的神族神力,与他体内的《神源归一诀》灵力瞬间缠在一起,剑身上的“荡魔”二字骤然亮起银辉,将他周身的黑气都逼得往后缩了半尺。
邪念见状,气得尖啸一声,操控灵瑶尸身扑上来。黑红邪气从尸身指尖凝成利爪,抓向李星云面门;崖边的血藤疯了似的往他脚踝缠,藤尖的倒刺沾着蚀骨毒,连地面的碎石都被邪气裹着往他身上砸。
李星云挥剑相迎,诛神荡魔剑的银辉撞上邪气利爪,“滋啦”一声溅起漫天黑沫;他足尖轻点,玄袍扫过缠来的血藤,剑刃斜劈,就将血藤斩成焦黑的碎段。两人在崖边打了足足三百回合——邪念靠着灵瑶尸身的上古邪力,招招狠戾,黑气裹着血藤织成网,好几次都擦着李星云的肩而过,染得他玄袍沾了黑;李星云则凭着《神源归一诀》的灵力控剑,剑上的银辉时盛时弱,虽能挡下攻击,却始终没法伤到尸身里的邪念,打久了,额角也渗出汗来。
“臭小子,就这点本事?”邪念笑得猖狂,操控尸身拍出一掌,黑红气劲直砸李星云心口,“顾渊给你剑又怎样?还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