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浸了千年的晨钟,裹着细碎的桃瓣飘在光罩里,落在混沌边缘那些灵植碎末、兽魂余息上,淡金的佛光跟着咒音轻轻晃,是给无归生灵的超度。
二长老李振山拄着断了半截的拐杖,身子晃了晃,青灰道袍扫过地上的碎石,重重叹了口气。
那声叹里裹着疲惫与疼惜,他抬手按了按发沉的胸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前儿个还见演武场那几个半大弟子,围着我要学新的杖法... 这会子,连个念想的痕迹都没了... ” 拐杖头的铜环跟着晃,叮当作响,和往生咒的佛音混在一处,更显沉郁。
李烈攥着镇岳剑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龙纹剑鞘上的赤金微光暗了大半。
他没看混沌,目光落在顾依然抱着念念的背影、李星云垂着的手上,眼底红得发涩——既是心疼女儿般的顾依然、刚捡回命的李星云,也是疼那些跟着天元宗过活的镇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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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殒星镇王阿婆总往宗门送热包子,想起百兴镇药铺掌柜帮星耀治过心魔的伤,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只化作轻轻一拍,落在李星云发僵的肩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李星云几不可察地颤了下。
苏宏站在一旁,掌心的温玉碎渣早嵌进肉里,淡青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像没知觉。目光望着青云宗苏族方向的混沌——那里曾有凌霄塔的青光、满山的灵鹤,还有女儿苏月悦绣帕子的竹楼。
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藏在喉间,没吐出来——他懂顾渊护女的疯,懂顾依然护爱人的倔,可看着满世界的混沌,想着那些无家可归的魂,终究是无力,只能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把碎玉攥得更紧。
李星耀扶着苏月悦的手突然猛地收紧,指节掐得苏月悦的青衫皱成一团,指腹泛白得吓人。他垂着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掌心——那是曾被邪念操控、握过诛神荡魔剑、劈过苏月悦的手。
喉结滚了一圈又一圈,沙哑的气音只有苏月悦能听见:“都怪我... 要是当初我没去殒神台查探... 邪念就钻不进我身子,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演武场、松林、殒星镇... 就都还在... ” 他的肩轻轻抖起来,不敢看李烈,不敢看顾依然,更不敢看那片混沌,只觉得是自己的莽撞,把所有人的家都毁了。
苏月悦立刻感觉到他的颤,反手轻轻回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红的眼角。
她凑得极近,声音软得像裹了松针的暖:“星耀哥,不是你的错。” 她知道他在自责什么,也记得他被邪念操控时的身不由己,“邪念早盯着殒神台的封印,就算你不去,它也会找别的法子... 这不怪你,真的。”
说话时,她的拇指轻轻蹭着他攥紧的指节,像在帮他松快那股绷得太紧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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