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叹了口气,抬手凝出一缕莹白鎏金的天帝之力,指尖微动,那缕力量便如流水般缓缓淌下,轻柔地落在黑骷髅头布偶上。试图顺着布偶的纹路渗透进去,滋养那缕残破的魂体。
可就在力量触碰到布偶核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黑骷髅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骷髅眼窝的红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暗红戾气直冲而上,与天帝之力在半空碰撞。
“滋滋——”
金红两色光芒交织撕扯,淡金的天帝之力带着镇压邪祟的威严,暗红的戾气则裹挟着亿年怨愤的桀骜,两者相生相克,竟是谁也不肯退让,布偶表面的光膜被两股力量冲击得忽胀忽缩,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天帝眉头紧蹙,指尖再加力,试图将天帝之力强行注入,可那缕戾气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疯狂反扑,甚至顺着力量的脉络往上窜,逼得他不得不收回大半神力。
待光芒散去,黑骷髅头的红光非但没有变强,反而黯淡了几分,布偶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碎的黑雾消散,显然是强行融合导致了魂体损耗。
“不行。”天帝缓缓收回手,龙袍上的十二章纹泛着淡淡的金光,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无奈,“她生于戾气,魂体本源便是亿年积攒的怨与愤,朕的天帝之力属至阳至正,掌三界秩序,与她的戾气天生相悖。”
他低头凝视着那枚布偶,眼神复杂得像浸了墨的水:“如果强行用天帝之力净化她的戾气,固然能让魂体稳定,可那时候,没了怨、没了愤、没了那股桀骜的戾,她便不是她了。灵汐早已与这缕戾气融为一体,戾气消散,她也就彻底没了。”
顾依然的心猛地一沉,抱着念念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哽咽:“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天帝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念念怀里的布偶上,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如今,或许只有一个办法能救她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灵瑶的尸身封在殒神涧,主魂却困在殒神台无间渊。念念是灵瑶的善念化身,与灵瑶本源同出一源,她需要重新掌控灵瑶的尸身,重开殒神台无间渊的封印。
趁着主魂沉睡未醒,从她身上借一丝本源戾气,既能护住灵汐的魂体根基,又不会让她失去自身本性。”
“只是——”天帝的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忌惮,“这个做法太过冒失。无间渊的主魂本就蠢蠢欲动,一旦封印松动,稍有不慎便会惊动她。若是主魂破封而出,灵汐会被瞬间吞噬,念念也会被主魂夺舍,魂飞魄散不说,人间必将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瑶光脸色骤变,下意识攥紧了顾渊的手:“主魂的力量深不可测,当年灵瑶与明心方丈联手,最终明心方丈金身破碎才将其封印,万一... ...”
“但并非没有胜算。”天帝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老方丈、顾渊、瑶光和顾依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明心的佛法能镇魂,阿渊的荒古神体能镇煞,瑶光的本源神辉能护脉,依然的神族血脉能通源,再加上朕的天帝之力镇压秩序,五神合力,足以形成结界,让主魂暂时失去外界感知,继续沉睡。”
他话锋又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朕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季沧海。”
这三个字一出,桃林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顾渊眼底的光骤然凌厉,星纹神袍的鎏金纹路隐隐发烫——那半具残躯藏在荡魔宗禁地,本就是颗定时炸弹,如今他们要重开无间渊封印,若是被季沧海察觉,必然会趁虚而入。
天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李烈、李星云、李星耀、苏月悦和苏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任务,便是联合七大宗之力,死守殒星镇三天。在我们重开封印、借取戾气的这三天里,绝不能让荡魔宗的人靠近殒星镇半步,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李烈上前一步,玄色宗主袍的赤金龙纹泛着冷光,手握镇岳剑,语气坚定:“天帝放心,我天元宗必当死守,绝不让荡魔宗越雷池一步!”
“还有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