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
赵大虎被女儿说得脸上挂不住,索性丢下柴刀,语气也硬了几分:“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十两银子够花多久?你去看看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他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再说,杏子是自愿嫁人的,你就别怪我狠心了。”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你先去做饭吧,我去叫你娘回来。”
说完,便转身走了,没再给赵花儿追问的机会。
赵花儿气得胸口发闷,却还是强压着火气生火烧水,赶在父母回家前做好了饭菜。
主食是硌得人牙疼,掺了麸子的硬饼,一碗没放油清炒的野菜,一碗腌咸菜,还有就是从婆家带来的、已经有些变味的肉。
就是这碗变味的肉,成了几个弟妹争抢的“美味”。
最小的弟弟捧着空碗,还在舔着碗沿上残留的肉味,脸上满是满足。
赵花儿不忍再看,转头却见母亲扶着门框走进来,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路都有些不稳,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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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花儿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极了。
这个家,好像从来都是这么穷,永远吃不饱、穿不暖。
父亲万事不管,整天在外耍牌喝酒,母亲大着肚子下地干活,这是她从小到大看惯了的场景。
可这里再不好,也是生养她的家,她没法真的不管不顾。
所以在第一次嫁人后,看着家里弟妹快饿死,她就偷偷拿了夫家的钱财跑回了娘家。
“娘,我来吧,您坐下歇会儿。”赵花儿连忙起身,接过母亲手里的锄头,又扶着她坐到树墩上。
苍老的妇人看着面色红润的大女儿,眼里满是欣慰:“看你过得好,娘也就放心了。你爹这回,总算给你找了个好婆家。”
赵花儿心里一酸,还是忍不住问:“娘,二妹到底嫁到哪里了?”
妇人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你爹他,他之前偷东西被人抓住了,对方不依不饶,你爹就把你二妹抵给人家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爹他怎么能这样?”赵花儿气得浑身发抖,“老虎都不会害自己的崽子,他连山里的老虎都不如!”
妇人叹了口气,替丈夫辩解:“也不能全怪你爹。那时候我病得重,你爹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给我治病,之后家里连存粮都没了。他不去偷,你几个弟弟妹妹,还有我,恐怕都要饿死了。”
“儿啊,你爹是有很多不是,可他也没把你们任何一个丢下啊,你们几姐妹都好好养大了,就这一点,已经比村里其他人家强了。至于你二妹的事,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该生病,拖累了这个家。”
赵花儿哪能怪母亲,她连忙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娘,您别这么说。等以后家里有了钱,咱们就去把二妹赎回来,一定能赎回来的。”
“就咱们家这光景,耗子来了都要空手回去,什么时候才能有钱赎你二妹啊……”妇人说着,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绝望。
夜里,赵花儿和刘大勇睡在堆放杂物的狭小隔间里。
隔壁传来母亲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赵花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刘大勇,小声问:“大勇,你看赵家坳村,能不能种烟叶?种了烟叶,说不定能多赚点钱。”
刘大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嘟囔:“不成的,你们村这么穷,连种子都买不起,拿什么种?再说了,你们村的男人这么懒,白天不去干活聚在一起打牌,有种子也种不好,活该穷!”
“大勇哥,你就不能帮帮我家吗?我……”赵花儿还想再说,却被刘大勇打断了。 “我也没钱啊,家里的钱全是娘管着的,我做不了主。先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回家呢。”刘大勇说完,转过头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赵花儿望着黑暗的屋顶,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南关村,那飘荡的肉香、家家户户不断翻新的房子,再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