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匪,要么暗礁多,大船根本过不来。”
林呈又问。“这一股水匪有多少人?”
“大概有几十人,手里还有刀。” 缺牙老头补充道。
几十人埋伏在路上,船肯定不能再走原路了。
林呈跟林老头、族长商量了一会儿,拍板道:“马车、牛车和大部分粮食都过来了,剩下的人和东西,咱们走官道渡口,混在流民里过去!”
商定后,林呈带着林世顺几人,先花三文钱一人的船费,从渡口过河,来到对岸的队伍里。
一见到他们,带头的林山、林大栓等人立马围上来,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这么久没见船回来,我们还以为出事了!”
“遇到点水匪,船没法走了。” 林呈压低声音,“大家赶紧收拾”!
林呈将队伍分成了好几个队,每个队选了一个稳重的人当队长。
取了路引交给他们“这路引你们拿好,等会上船时候用,对了,把粮什么的都装扮一下,别让人看出咱们带的什么东西。”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把粮食袋用破布茅草裹住,再抹上泥土,弄得脏兮兮的。
独轮车、双轮车的轮子故意卡上几根树枝,车身盖满稻草和破烂行李。
之前跟水匪搏斗受伤的人,就躺在车上,盖着旧被子,假装是重病号,实则挡住下面的物资。
粮食也打散了,每户分一点,藏在怀里或行李底层。
所有人都在脸上抹了尘土,换上最破烂的衣服,有的还拄着棍子,装作走不动路的样子。
林呈带第一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大房和二房的女眷孩子,还有其他几户带小孩的人家,一共二十来个人。
其余小队跟在后面,彼此间隔二三十米,看着像互不相识的流民。
很快到了渡口,七八名手持长枪的兵卒站在卡口两侧,眼神凶狠地扫着人群,偶尔用枪杆戳一下流民的行李,呵斥两声:“快点!别磨蹭!”
卡口前挤着不少流民,都乖乖排队,没人敢闹事。
一张破桌子后面坐着个旗官,穿着半旧的官服,手里把玩着毛笔,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本账簿,神情倨傲又不耐烦。
他负责检查路引、收渡资。
左边挂着块褪色的横幅,写着 “凡无路引者,渡资十五文;有引者,五文”。
没钱的流民被兵卒粗暴地推开:“去去去!没钱过什么河?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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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辅兵,翻捡着登船人的行李,遇到值钱的东西,就偷偷塞进自己怀里,流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轮到林呈时,他上前一步,对着旗官抱拳行礼,双手递出路引和举人身份证明,当官的文书:“此次南下办事,还请军爷放行。”
旗官接过文书,确认是真的后,脸色瞬间缓和,将藏在路引里的二两碎银揣进怀里,对着林呈拱了拱手:“原来是林大人,失敬失敬!”
他朝林呈身后看了看,“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是,都是家里人,跟着我一起南下。” 林呈点头。
旗官挥挥手,叫来个兵卒:“带林大人上船,别耽误了大人的事。”
林呈连忙道谢,带着身后的人跟着兵卒走,畅通无阻地过了卡口,登上了渡船。
一进船,众人都松了口气 。
不少人怀里藏着家里所有银钱,要是被翻出来,肯定会被抢走,现在安全上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是读书当官好啊,到哪儿都能被高看一眼。” 有人小声感慨,眼里满是庆幸。
对比林呈这边的顺利,其他小队就没这么幸运了。
林山带着人上船后,气呼呼地找到林呈:“太欺负人了,把咱们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还拿走了好几斤肉!”
林大栓更是红着眼圈:“他们还把我家唯一的铁锅收走了!这要是没了锅,以后怎么做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