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进去。
租到了房子,众人欢天喜地地冒雨搬进了村东头的空房里。
空房子都是土坯房,有些屋顶漏雨,有些门窗破损,可至少能遮风挡雨。
林呈一家被分到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主屋的土炕上还铺着些干草,勉强能睡人。
张秀儿和大嫂王氏立刻忙碌起来,先烧了几大锅热水,让全家老小洗了个热水澡 , 这是离家以来第一次能尽情用水洗漱,连日的疲惫仿佛都被冲刷一空。
林呈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洗完澡,换上干爽的厚衣服,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张秀儿把之前舍不得吃的咸肉切了一大块,和着干野菜一起炒,油花滋滋作响。
大嫂用糯米粉蒸了一大锅糯米糕,又蒸了一盆嫩滑的鸡蛋羹,给孩子们吃。
在这大雨滂沱的夜里,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显得格外珍贵。
不光林呈家做了好吃的,林氏家家户户都开了小灶,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村东头。
这场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渐渐停了。
雨停后,气温又降了些,大家纷纷翻出厚衣服穿上。
林呈让人去查看路面,发现泥泞不堪,只能等路面干些再走,便让大家趁着空闲休整 ,青壮们修车、补鞋,女人们缝补衣服、清洗被褥。
林呈装了三十斤粮食,亲自送到之前与自己交涉的白发老汉家。
老汉把自家的房屋让给林呈一家住,他自己带着孙子住在村西一间破屋子里。
见老人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模样,他心下不忍,又让林世安拿来几斤肉和一小袋细粮,连同之前放到空间的狼肉一并递给老人:这是说好的粮食,多出的,就当是用了你家木柴的柴火钱吧。
老汉接过东西,双手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哽咽着说:“你们是好人,可接下来一路,你们得小心啊。”
林呈心里一动,连忙问:“老人家,这话怎么说?”
老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一带不太平,有‘贼来如梳,兵来如篦’的说法。盗贼来了,还能给你留口饭吃;可要是碰到官兵,他们能把你家刮得一干二净,一粒米都不会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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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些告诉林呈,“村里还有他们的眼线,要是看到有油水的行人,就会去报信。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多待,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叹了口气,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是愁苦:“作孽啊,为了活命给盗贼当眼线,要不是我老得走不动,孙子又小,我早就跟人南下了。留在这儿,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林呈豁然起身,“贼来如梳,兵来如篦”,这八个字让他感到心悸害怕了。
有组织有预谋的盗贼,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水匪毛贼那样好对付。
问清楚盗贼经常出没的地点后,他对老汉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这就走。”
这时,林老头也拿着几块饼子走了过来,塞到老汉手里:“老哥,拿着,给孩子垫垫肚子。”
看着祖孙俩的惨状,他也动了恻隐之心。
离开老汉家时,张秀儿悄悄在炕席下塞了几两碎银子。
望着远去的队伍,老人拉着孙子的手老泪纵横“咱们今年冬天,能活下去了!”
林呈催着队伍抓紧赶路,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吴冬山带着人跟了上来。
昨夜吴冬山见林呈一行人用粮食借屋,他硬是压制住手底下的人,没去抢房子,而是拿出几斤粮食借了几间破屋,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熬过了大雨。
他一个人来到林氏的队伍,说要见林呈。
“大人,我们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吗?”
林呈皱了皱眉,之前没经过自己同意,不也是一直厚着脸皮跟着的吗?
现在怎么来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