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瞧着又是要变天的节奏,可这并没有打消大家伙进山的念头 。
家家户户一大早便从家里出发,去山里忙活。
林呈也跟着家人一起上山砍柴,这次他们没去炭窑所在的地方,那里太远,砍一捆柴背回家要耗很久,眼下他们是为自家砍柴,这些柴留着冬天取暖用,在距离村子近一些的地方砍更方便。
林呈他们牵着牛马,去了第一次来村子时走的那条大路。
这个村子三面环山,三面山上的柴早就被人砍光了,别说生的柴火,连干柴都被捡光了。唯独来村子的这条大路往前,通往有土匪窝的象山,这个方向一直没人敢来。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路两边的树林越发茂密。
林老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矮山说:“就去那里砍柴吧。”
从大路拐进通往矮山的小路,路上杂草荆棘多,林海走在前头开路,用柴刀砍着挡路的荆棘。
枯草树枝上的冰随着柴刀落下往下掉,走在后头的人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没多久,众人便到了矮山山脚下。
山脚下有个小山谷,谷里有许多枯黄的茅草,牛马被拴在下面吃草,其他人则四散开来,开始砍柴。
这时天已大亮,林呈他们终于看清了山谷里的景色 ,这里竟然形成了雾凇。
山谷里的雾气沾在松针、枝桠上,慢慢凝成细白的霜粒;起初只是薄薄一层,像给枝叶撒了把白糖,随着雾气不断聚拢,霜粒渐渐堆叠,松针渐渐垂出半寸长的冰挂;山谷里的枯草也被霜雾裹住,牛去啃茅草,吃到的却是一口冰,不耐烦地甩着蹄子。
林呈在手上缠了两根布条,握着柴刀选了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开始砍柴。
经过这段时间的劳动,他砍柴的手艺已经有模有样:能不费力气找准下刀的位置,也知道该挑什么样的柴 , 拇指粗以上的柴砍下来,踢掉枝桠堆在一起,回去当柴火;比手指头细的柴也砍下来,用叉子叉成一堆,等会儿烧成细炭。
一刀下去,裹在树干上的冰簌簌掉落。
林呈弯下腰砍断树根,左手拿着树干,右手用柴刀剔除多余的枝桠,再估着长度把树枝截成两段,一根光溜溜的木材就整理好了。
起初冻僵的手指、呼出来都快成冰的寒气,在劳动一会儿后身上开始发热。
林呈把帽子摘下来挂在树上,又解了围巾擦了擦汗,继续埋头砍柴。
“咚咚咚” 的砍柴声在山谷里回荡,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林呈感觉肚子饿了,便放下柴刀,用刚才砍柴时发现的树藤捆柴:先把藤子铺在地上,按树干朝一个方向、树枝朝一个方向的顺序,把木柴横放在藤子上。
等堆够一捆,就拉起藤子捆紧,学着老爹的样子,在肩上横放一根木棍,把一大捆柴扛起来往山下走。
树林里的冰已经化了些,下山的路湿滑难走,林呈走得小心翼翼;好在山不高,没一会儿就到了山谷。
林世顺已经在山谷里生火烧水了,负责看牛马的林世安正把麦饼放在火上烤。
“三叔,你砍了几捆?”
林呈弯腰 “嘿” 了一声,把柴放在另外几捆柴旁边,答道:“五捆吧。”
“我也砍了五捆!” 林世顺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柴堆,“不错吧?”
“那是。” 林呈笑着点头称赞,也没歇息,继续往山上走去搬柴。
林世顺跟着他来了“三叔,我帮你!”
叔侄俩又往山上跑了两趟,把林呈砍的柴全运了下来。
这时林世安也把水烧热了,瓦罐里的水冒着热气,麦饼也烤好了,便跑上山,叫其他人下来吃饭。
一家人围着火堆,在还没散尽的雾气里吃起了饭,就着咸菜啃麦饼,还有几块咸肉。
陶罐里的热水分着喝完了,就从路边树上掰几块冰放进瓦罐,架在火上烧开,又能接着喝。
他们身边堆着高高的木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