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奕枫那毫不留情、甚至带着明显厌弃的拒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上川仁那张轻浮的脸上。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继续伸着更显尴尬,上川仁脸上那勉强堆砌起来的、虚伪的笑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难堪的底色。
尤其是在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包括那个死对头鞍马廉太郎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嗤笑声——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当众踩在了地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两个跟班投来的、带着询问和一丝微妙动摇的目光,这让他更是如芒在背。
欺软怕硬的本性让他不敢对明显不好惹的高奕枫发作,但强烈的屈辱感和恼火又急需一个宣泄口。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怒骂,脸色青白交错,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又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有些尖利,试图用一种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充满居高临下意味的语气来挽回颓势:
“高君啊,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嘛。年轻人,别总是把情绪全都挂在脸上,这样多不好,容易吃亏的。人际交往,讲究的是个圆滑,不是吗?”
他自以为巧妙地教训着,试图重新占据心理高位。
高奕枫听着他这套虚伪又自以为是的说辞,心中那股厌烦简直达到了顶点。
这是什么牌子的狗皮膏药,这么难缠,又搁这自说自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终于抬眼正眼看了上川仁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蹩脚小丑的表演。
他还是选择了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教室每一个角落,每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质感:
“呵,情绪不挂在脸上,难道要挂在墙上?你当我是蒙娜丽莎呢?”
……
“噗——!”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廉太郎更是发出了毫不客气、洪亮无比的大笑,笑得几乎要捶桌子。
“说得好,说得好!好一个蒙娜丽莎!哈哈哈哈哈!”
见到这副情景,连一向矜持的将臣和绫都忍不住别过头,二人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约而同地努力压抑着自己笑声。
芳乃赶紧用手帕掩住嘴,但弯起的蓝色眼眸暴露了她的笑意。
怼得好啊,武痴,难得你智商在线……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的林郁,嘴角似乎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随即又迅速抿平。
上川仁被这句极其刁钻、充满画面感又侮辱性极强的反问怼得彻底哑口无言,一张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血液轰隆隆地往头上涌。
他张着嘴“你……你……”了好几下,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棉花,却一个字也接不上来,窘迫、愤怒、羞耻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一拳头打碎眼前这张带着嘲讽的俊脸——当然,如果他有那个勇气的话。
高奕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对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滑稽样子,心中的厌烦忽然转变为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仿佛看到了猫爪下无力挣扎的老鼠。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飞快地闪过——既然这块狗皮膏药自己非要贴上来找不自在,那不如就陪他“玩”一把,彻底绝了他的念想,顺便……也给这无聊的日子里添一点乐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改变了之前坚决拒绝的态度,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慵懒的口吻:
“不过啊……”
听到这个清晰的转折词,正处于极度难堪和暴怒边缘的上川仁立刻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却又无法抑制的希冀。
听他这语气……难道有转机?
高奕枫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