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
陈岚。
他盯着“雪菊”两个字,瞳孔微缩。
昆仑雪菊茶?阎罗的早餐?
这他妈是饵还是路?
他没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摩斯密码。三秒后,他打开林若晴车顶充电宝的备用频段,接入江枫的加密通道,发送了一串短码:
“查茶馆监控,四点前清场。”
发送成功,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去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胡子拉碴,但眼神亮得吓人。他用冷水拍了把脸,抬头时,看见镜角贴着一张小广告,写着“通宵自习,免费续杯”。
他扯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回到隔间,他没再睡,而是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江枫传来的U盘照片。标签上写着“监察内网名单V2”,可陈岚的纸条说——别信。
那真名单在哪?
“雪菊之后”?
他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想到什么,点开浏览器,搜索“昆仑雪菊 药用价值”。页面跳出一堆养生文章,说什么清肝明目、降压安神。他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冷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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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菊冲泡三次后,茶渣可作安神香料,民间称‘雪未化’。”
他猛地抬头。
雪未化?
不是茶,是渣?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三个字:雪未化。
然后删掉,换成拼音首字母:XWH。
他盯着那三个字母,心跳加快。
XWH——是不是某个文件夹的命名规则?
还是……某个加密路径?
他正要深挖,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枫回了。
“茶馆监控已清,四点前无异常。但……门框有新刮痕,像是金属摩擦。”
顾轩眯起眼。
陷阱。
他没回消息,而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元纸币,走到对面报刊亭。店员换了人,四十多岁,脸拉得老长,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买了份晨报,顺手把那张五元钞塞进报架缝隙,币面朝上,铅笔写的“雪未化”三个字清晰可见。
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脚步没停。
清晨五点十七分,他回到临时租的公寓。钥匙插进锁孔时,门缝里滑出一叠纸。
他没弯腰捡,而是退后两步,从包里掏出镊子和密封袋,蹲下身,一张张夹起来。
全是匿名信。
“停手,否则你女儿活不过明天。”
“你老婆死得还不够惨?非要全家陪葬?”
“你以为你在查案?你只是个笑话。”
纸张是普通A4,打印字体,但边角有轻微压痕,像是从同一台打印机批量输出。他一张张翻看,突然在第三封信的右下角,发现一丝绿色纤维,卡在纸张褶皱里。
他用镊子轻轻挑出,对着台灯看。
丝质,带暗纹,和秦霜那件旗袍盘扣的材质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根纤维,嘴角慢慢扬起。
“你们怕了。”
他打开笔记本,新建一页,命名为“恐惧清单”。把每封信编号、拍照、归档,最后在页面底部打了一行字:
“威胁越大,漏洞越多。”
他合上电脑,走到书桌前,坐下。
檀木珠在手腕上轻轻晃动,他拇指摩挲着那颗裂口的珠子,忽然停住。
裂口边缘,除了毛糙的木纤维,还嵌着一点绿色。
和信纸上的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点绿,眼神渐冷。
秦霜。
你终于出手了。
他没动,也没撕信,而是把密封袋整齐码在抽屉里,像在整理战利品。
窗外,天刚蒙蒙亮,街角早餐摊的油锅开始响,有人在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