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都没挖;
第二次,申请追加预算两千万,附件里的专家评审表签名笔迹一致;
第三次,验收报告盖章日期比施工结束早了整整七天。
全在张宏的审批链上。
顾轩把数据导成图表,配上原始影印件,存进加密U盘。做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六颗珠子。
珠链崩断那晚,他以为是系统反噬。
现在想来,更像是某种提醒——有些门,开了就不能再关;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得自己扛到底。
他不能用Ω系统去删举报记录。那太容易了,也太危险。一旦留下数字痕迹,B3终端的事就会暴露。他现在还得装孙子,装那个靠舆论上位、业务能力存疑的“幸运儿”。
可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拉开抽屉,把举报信和U盘分开放在两边,中间摆上那支万宝龙钢笔。江枫的笔,笔尖朝上,像把没出鞘的刀。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找到一个没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了三声,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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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他说,“明晚七点。”
对方没应,电话直接挂了。
他知道对方会来。
周临川从来不多话。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在钢笔笔帽内侧——那里刻着一行小字,7.07,几乎看不清。他盯着看了两秒,没说话,只是把笔轻轻往U盘那边推了半寸。
意思很明白。
有些事,可以走暗路。
但底线,不能破。
下午两点,他去档案室补材料。
调完文件出来,保洁老王正蹲在B区柜子前擦地。看见他,抬头咧了下嘴:“顾科,忙啊?”
“嗯,顺道查点旧账。”
“哎哟,现在查账的多,前两天监察科也来翻过。”老王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抹布往桶里一扔,“不过咱这系统老,查起来费劲。”
顾轩点头,没接话,但眼角扫过监控探头——刚才老王擦地的位置,正好是他调阅文件的柜子。
他走出去,没回头。
但心里已经记下一笔。
张宏的人在盯他,刘庆的人也在盯。一个想甩锅,一个想探路。至于秦霜……她那封蝴蝶压痕的举报信,怕是已经在等他慌神出错。
他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太快出手,打草惊蛇。
所以得等。
等张宏在例会上跳出来,等他自以为安全地替自己辩解,等他把所有漏洞都摊在台面上——那时候,他再把U盘插进投影仪,让全办公室的人都看看,什么叫“良知干部”的真面目。
他要的不是反击。
他要的是,把火引到张宏身上,再顺着那根线,一把扯出后面的人。
晚上八点,他回到家。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墙上挂着一幅妻子画的水彩,窗台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有点发黄。他把公文包放在沙发,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水开了,他往锅里下挂面,顺手打开手机。
朋友圈炸了。
有人发了段视频:市政大楼对面的写字楼LED屏上,凌晨三点突然闪出一个Ω符号,持续三秒,随即消失。配文:“昨夜重生之宴后续?玄学还是黑客?”
评论区吵翻了天。
“顾轩牛逼!”
“装神弄鬼,迟早翻车。”
“纪委该查查这人有没有境外背景。”
他关掉手机,捞起面,撒上葱花。
吃了一半,他忽然停下筷子。
袖口内衬有点硌。
他翻过来一看,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绣了一行小字,针脚细密,颜色和布料几乎一样:
Ω.REBORN
他盯着看了三秒,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