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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
女人抬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黑得发亮,瘦了一圈,但没躲。
她没说话,从纸袋里抽出一叠文件,递过来。
“六个月,我换了七个身份,从审计外聘岗混进财政临时编,又通过报社老关系搭上线人,才拿到这些。”她声音哑,“张宏签字的境外资金回流路径,三十七笔,全走离岸账户。秦霜母亲的死亡报告原件,当年被改成‘突发心梗’,其实是服药过量。还有……你妻子当年信访记录的完整链,从递交到被押,经手人、批示人、销毁人,全在。”
顾轩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粗糙,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抬头:“你为什么不跑远点?”
“我跑过。”她笑了笑,抬手捋了下鬓角,腕表摄像头红灯一闪,灭了,“可后来我想通了。记者不是传声筒,是点火的人。你一个人烧规则,太冷。我回来,是给你添把柴。”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她从纸袋底层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是他们俩的合影,三年前开发区听证会上拍的。他穿白衬衫,她举着话筒,背景是抗议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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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你说过,记者是照进黑暗的光。这次,我选择做那束光。”
他捏着照片,指节泛白。
“你知不知道,秦霜拿周临川的女儿当人质?”
“知道。”她点头,“所以我没联系你。我怕我一个电话,她就出事。”
“可你现在来了。”
“因为时机到了。”她盯着他,“你拿到血书,我就知道你不会停。而我,也准备好了。”
她把纸袋全塞进他手里,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接下来去哪?”
她回头,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去做下一个不能说的采访。”
话音落,她抬手,摘下衣领上的翡翠蝴蝶胸针,轻轻放在大厅门口的举报箱上。
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风衣下摆一晃,消失在拐角。
顾轩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袋泛黄的档案,像攥着一团没熄的火。
他心中一动,想起林若晴一贯的细心,或许她还留了别的线索。低头看纸袋夹层,忽然发现还有东西。
抽出一看,是张打印纸,边缘烧焦,内容是一份信访批阅单。
日期是妻子出事前三天。
批示栏写着:“建议驳回,避免节外生枝。”
签名——秦婉。
他瞳孔一缩。
秦婉不是秦霜的姑姑。
是她本人。
登记本上那个“暂无”电话,那笔描出来的签名,全是障眼法。
他猛地抬头,冲向大厅出口。
刚推开门,迎面撞上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停车场方向跑。
顾轩反应极快,拔腿就追。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地下车库,脚步声在空荡的柱子间回荡。顾轩的心跳随着脚步声加速,车库内的昏暗灯光和潮湿空气让他更加警惕。
那人拐进B区,顾轩紧追不舍,眼看距离拉近,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往地上一摔。
砰!
白烟炸开,刺鼻的催泪瓦斯瞬间弥漫。
顾轩闭气后退,靠住柱子,眼角火辣辣地疼。
烟雾中,那人影已经跑到车边,拉开车门。
顾轩摸出burner phone,抬手就是一记甩投。
手机砸中对方后脑,人踉跄一下,车门没关严。
顾轩趁机扑上,一把拽住那人衣领,狠狠掼在地上。
夹克撕裂,对讲机飞出去,屏幕还亮着。
频道里传来一个女声:“738确认撤离,目标未察觉追踪器已激活。”
顾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