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四十五度。”他盯着“显隐墨”三个字,脑子里电光火石——王德海偷走工作日志,根本不是为了看内容,而是为了在上面做标记,用特殊墨水写下他的监听习惯,再通过松节油涂层的传感器传出去。
这是个局。日志是饵,他办公室是靶场,刘庆要的不是情报,是他的反应。
他冷笑一声,把日记本锁回去,转身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已经到齐,正在开晨会。他一进来,气氛就变了。小王低头看材料,手有点抖;小陈眼神飘忽,不敢对视。他知道,有人已经动摇了。
“昨晚有人问我,”他坐下,声音不急不缓,“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信号’。”
没人接话。
“我说,听见了。听见市民打来电话,问沙袋够不够;听见应急车队半夜出勤的引擎声;听见老城区排水管爆裂的哗啦声。”他顿了顿,“至于别的……杂音而已。”
小王抬起头:“顾哥,我们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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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不重要,”顾轩看着他,“重要的是,汛期不等人。今天下午,城南三个低洼点必须完成二次排查,李锐带队,周队配合,调十台抽水泵备用。”
“是!”
散会后,周临川来电:“查到了。王德海昨晚离开后,打车到城西,步行进了老邮政中继站,待了十二分钟。司机说他拎了个黑色工具箱。”
“工具箱?”顾轩眯眼,“不是物业标配的那种?”
“不是,偏小,像电工专用。”
“那就对了。”顾轩冷笑,“他们用老站做跳频中继,把摩斯码嵌进广播测试流,再通过共用线路传到云图科技地下机房——EC-07的真正入口。”
“要不咱们直接端了它?”
“不行。”顾轩摇头,“现在动手,他们立刻销毁所有痕迹。而且,上级会问:你怎么知道那地方有问题?一个防汛指挥官,为什么私查废弃通信站?”
“那怎么办?”
“等。”顾轩盯着窗外,“让他们继续发‘大材小用’,发得越多,链路暴露得越彻底。”
他挂了电话,打开电脑,调出昨晚那段摩斯音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大材小用”四个字重新译成摩斯码:
-.. .- / -.-. .- .. / -..- ..- ..
然后,他把这段码嵌进一段正常的防汛调度测试音频里,设定72小时后自动上传至公共广播缓存区,不加密,不署名,只作为系统例行测试的一部分。
做完这些,他摘下檀木珠串,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颗空槽。妻子教他的最后一句口诀,不是“三短一长”,而是“静水推舟,不争先,不落后”。
他现在懂了。
刘庆想用摩斯码羞辱他,说他“大材小用”,可在他眼里,这场游戏才刚开始。你藏在暗处发信号,我就让整个系统都听见——不是我疯了,是你太跳。
深夜,他独自回到设备间,重新接上收报机电源。耳机一戴,果然,又有新信号:
滴、滴……哒、哒、哒……滴、滴……
他记下来,破译:
-.. .- / -.-. .- .. / -..- ..- .. / ..-. ..-
最后加了一个字:复。
大材小用,复?
他笑了。刘庆在等他回应,等他慌,等他乱查信号源,好一口咬定他“非法监听”。
可他不查,也不回。
他只把这段新信号录下,存进U盘,标签改写:“防汛测试_0703_凌晨段_2”。
然后,他起身,走到墙角那台老式调频发射器前,打开后盖,从夹层里取出一枚微型录音芯片——这是妻子当年装的,能自动记录所有进出信号。
他把芯片插进读卡器,屏幕上跳出一串跳频记录:三个中转点,最后一个,赫然指向城西老邮政中继站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