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你母亲不是死于意外,你妻子也不是死于病床。七院的人,要么被抹去,要么被唤醒。你,是后者。”
顾轩呼吸一滞。
“刘庆呢?”
“他本可以活,但他选择了死。”墨镜人声音低下去,“他最后抛出的那串珠子,不是给你线索,是给你提醒——别走他的老路。”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因为你现在才‘醒’。”墨镜人转身,墙面开始闭合,“记住,别信表面身份,信伤疤。别信职位,信印记。下次见面,不会这么简单。”
门关上。
顾轩站在原地,珠串在掌心发烫。
“‘七院即战场?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母亲、妻子、刘庆,他们的死是否都与之相关?’顾轩的脑海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迅速将纸条折好,塞进内袋,转身往回走。
刚推开通往走廊的防火门,鞋底一沉。
他低头。
门缝边,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金属蹭过水泥地留下的。他不动声色,右脚鞋跟一碾,踩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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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检测,是军用级微型追踪器,带信号回传功能。
他没慌。
走出大楼,阳光刺眼。他抬头看了眼省厅方向,大楼玻璃反着光,像一面镜子。
他抬起手,拇指缓缓拨动珠串。
第七颗珠子,那道新刻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刚划开的口子。
他没再看手机。
但内袋里的手机,自动发送指令的倒计时,已经归零。
“若我失联,查七院,找柒叁。”
这条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走进地下停车场,上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牌被泥浆糊住,看不清。
他没急着走。
而是从手套箱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昨晚打印的几张照片——孤儿院合影、妻子笔记本上的玫瑰草图、珠子刻痕的放大图。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刘庆坠楼前的照片。警方档案图,他从周临川那儿调出来的。
照片里,刘庆穿着灰衬衫,袖口卷着,左手腕上,玫瑰纹身清晰可见。
顾轩盯着那纹身,忽然发现一件事。
纹身的花瓣排列,和“柒叁”衣袖上的绣纹,几乎一致。
但他没时间细看。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斜后方,车门打开,一双皮鞋踩在地面。
顾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车刚拐出地下通道,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公安内网的临时通知:市妇幼三楼VIP通道监控系统异常,已恢复运行,中断原因记录为“线路检修”。
他冷笑。
检修?谁的检修?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手伸进内袋,摸出那张烧边纸条。
“阎罗非终局,七院即战场。”
他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什么。
江枫前天在秘书处会议上,念过一份通报,提到阎罗的稀土交易案被“暂缓处理”,理由是“涉及历史遗留问题”。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历史遗留问题”,会不会就是“七院”?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但他用指甲轻轻一刮,纸面浮出一层极淡的荧光字迹,像是隐形墨水写的。
只有四个字:
“火种未熄。”
他瞳孔一缩。
车驶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他停下车,手指用力掐进纸条边缘。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