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改过,药方剂量翻倍。而那天批她停职的会议纪要,签名是现任副秘书长代签。”
陈岚的手指猛地攥紧杯壁,指节发白,但没出声。
“您查了三年,就差一层窗户纸。”顾轩声音低下去,“现在,我帮您捅破它。”
她缓缓松开手,从包里拿出一张U盘,黑色,无标识。“这是‘南江咨询’的合同流水,所有盖章都绕开财政监管,用的是应急通道。王金强签字,副秘书长的亲戚收款,中间走的是境外离岸公司。”
“您不怕这东西在您身上出事?”
“怕。”她冷笑,“可我已经活成一个活口供了,再怕也没用。”
顾轩接过U盘,没看,直接塞进贴身口袋。
“合作有个前提。”他说,“每一步,我们双向验证。您递消息,我给证据;我动手,您兜底。谁也不能独吞成果,也不能单独暴露。”
“可以。”她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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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行动前,提前十二小时通知我。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没人接应,死在黎明前。”
顾轩懂她意思。
周临川烧证据那夜,她就在监控室看着。她救不了,因为没确凿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我答应。”他说。
陈岚站起身,风衣一甩,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没回头。
“顾轩,你不是孤军。”
门关上。
顾轩坐在原地,没动。屋里只剩那杯冷掉的咖啡,杯底一圈深褐色的渍,像干涸的血。
他低头,从内袋摸出手机,打开加密文件夹,把李某的录音复制进一个新文件,命名为“南江-验证版”。然后插入U盘,开始核对合同编号。
第一条记录跳出来:2023年4月15日,项目名称“城北旧改应急工程”,金额280万,收款方“南江咨询有限公司”,审批人:王金强,监管章:无。
他手指一顿。
监管章写着“无”,但系统却显示已盖章。这意味着,有人用备用密钥绕过了电子留痕。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5月15日,同名项目,金额310万,收款方相同,审批人相同,监管章仍为“无”——但附件里有一张扫描件,章是红的,位置偏左,边缘模糊。
假账。
他冷笑。这种小把戏,专骗审计系统。章是真的,但不是当时盖的,是事后P上去的。
正要继续,手机震了一下。
新消息,匿名号码。
只一行字:“你女儿的转学手续,办得再快,也快不过协查函。”
顾轩盯着这条短信,眉头一跳。
他没发过这条。
周临川也不会用这种格式。
他立刻翻出通话记录,找到周临川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他问。
“什么短信?”周临川声音沙哑,“我刚从技术科出来,数据同步完了,正准备……”
话没说完,背景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门被撞开。
“谁?”周临川声音一紧。
接着是脚步声,不止一人。
顾轩猛地站起身,手机贴在耳边。
“老周?还在吗?”
没人回答。
只有呼吸声,急促,压抑。
然后是衣服摩擦的窸窣,像是被人按住了。
顾轩一把抓起风衣,冲出门。
巷子里风大,吹得他袖口的檀木珠来回滚动。他一边跑一边打另一个电话。
林若晴没接。
他又拨陈岚。
响了五声,通了。
“我在赶去东郊的路上。”他直接说,“李某的协查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