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镇纸修复用的是同一种环氧树脂。”
顾轩瞳孔一缩。
镇纸是副市长专属配发物品,全市统一定制,编号登记。它的修复材料流入外界,意味着权力中枢已经有人被渗透。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让那个假安检员混进晚会的人。
“查这批树脂的流向。”他立刻下令,“调所有维修记录,尤其是最近一个月接触过镇纸的人员名单。”
周临川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顾轩看着他,“你队里的蓝牙耳机,能不能被复制?”
“可以,但需要物理接触提取频段密钥。”周临川皱眉,“除非……有人拆过我们的设备,或者内部有人主动提供。”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意味着,敌人不光在外面动手,还在体制内部安了钉子。
顾轩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
前世妻子临终前留给他的这串珠子,看似普通,实则藏了个微型存储模块。那是她生前整理的一份早期监察名单,离线保存,从未联网,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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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可能是唯一没被污染的数据源。
“我要用离线端口。”他对江枫说。
江枫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默默递上一个无网络连接的读取器。
顾轩摘下一粒珠子,轻轻旋开底部暗格,取出里面米粒大小的芯片,插进接口。
屏幕亮起,绿色进度条缓缓推进。
与此同时,周临川带回了初步检测结果:“通风口残留物含钕铁硼合金,常见于高功率电磁干扰装置。这种设备体积大、耗电高,一般不会随身携带,得固定安装。”
“也就是说,干扰器不在人身上,而在某个建筑节点里。”顾轩接话,“比如——供电箱、通信基站,或者地下管网。”
“我已经派人排查周边设施。”周临川说,“但问题在于,如果我们不能反向追踪信号特征,就算找到设备也没法确认归属。”
顾轩盯着屏幕上缓慢恢复的数据流,忽然道:“不一定非得靠技术手段。”
“什么意思?”
“既然对方敢用军规级设备,说明他们不怕暴露技术层级。”他声音低下去,“但他们怕一件事——痕迹关联。”
他看向周临川:“你刚才说,杯底粘合剂和镇纸一致。那我们就从这个‘一致’入手。”
“你是说,顺藤摸瓜?”
“不是摸瓜。”顾轩嘴角微动,“是逼它自己露根。”
他转头对江枫说:“立刻起草一份内部通报,就说纪委发现可疑电子渗透行为,怀疑有境外势力介入,已上报国安备案。措辞要狠,抄送名单拉到最大,尤其不能漏了副市长办公室。”
江枫愣了下:“你要钓鱼?”
“不。”顾轩摇头,“我是要让他们慌。”
他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干扰器本身,而在谁批准了它的使用。
一台军用级干扰设备出现在市纪委附近,不可能没人审批,不可能没人知情。只要那份通报一发,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去查自己的屁股有没有擦干净。
而只要有人动,就会留下新的痕迹。
周临川咧了下嘴:“够阴的。”
“不是阴。”顾轩淡淡道,“是他们先动的手。”
就在这时,读取器发出一声轻响。
数据恢复完成。
顾轩迅速浏览内容,目光落在一行名字上——赵明远,旁边标注着“QH-09首批申领人”。
和油墨报告对上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江枫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QH-09油墨流向已被截断,外联档案自动销毁程序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