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顾轩把车停进地下三层最角落的位置,熄火后没立刻下车。他盯着后视镜看了半分钟,确认那辆黑车没有跟进来。然后从手套箱取出一副旧手套戴上,拉低帽檐,推门下车。
他走到停车场另一侧,骑上一辆不起眼的电瓶车,沿着小路穿出市区,直奔城西工业区。路上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但他没减速。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他在废弃环保科技公司后墙五十米处停下。周临川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套深色工装,手里拎着个工具包。
“监控有残留。”周临川低声说,“三楼东侧还有信号,应该是红外。”
顾轩点头:“你走上面,我从正门进。”
“门锁改过,双因子验证,刷不了卡。”
“你进去断电就行。”顾轩从怀里掏出一张塑料卡,“这是仿制的门禁,系统识别成正常巡检记录,只要主控不报警,就能混进去。”
周临川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赵志远退出那天,我就知道合法路子走不通了。”顾轩说,“现在不是查问题,是抢证据。”
两人分开行动。周临川贴着墙根移动,找到排水管后利落地攀上去。顾轩则蹲在正门侧面,盯着楼内动静。
几分钟后,整栋楼灯光闪了一下,三楼那点红光消失了。
顾轩起身刷卡,门“嘀”了一声,开了。
他迅速进门,贴着墙往里走。走廊满是灰尘,墙皮脱落,地上散落着纸张和碎玻璃。但他注意到,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边缘没有积灰,像是常有人进出。
他没动那扇门,而是朝主服务器室走去。
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缝透出一丝冷光。他轻轻一推,锁着。拿出门禁卡试了下,无效。
他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等。三分钟后,整层楼应急灯忽然暗了一下,随即恢复。
这是周临川给的信号——电力干扰完成,主控系统误判为线路故障,安保模块暂时离线。
顾轩再次刷卡,门开了。
屋内比外面干净太多。桌椅整齐,电脑开着,屏幕显示登录界面。他走近一看,需要指纹+动态密码。
他没碰键盘,先检查周围。垃圾桶里有几张揉皱的纸,他小心展开,看到一行字:“QH2024_跨境结算”,背面写着“”。
他试了下,密码错误。
又看其他碎片,发现另一张纸上有个日期——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他推测这可能是上次登录事件,于是把密码改成“”,回车。
系统解锁。
桌面弹出几个文件夹,其中一个标着“阳光账本-原始日志”。他插上U盘开始拷贝,同时打开另一个加密邮件文件夹,标题是“昆仑计划”。
邮件往来频繁,发件人IP隐藏,但收件方备注写着“刘总”“秦主任”。内容提到“数据清洗接口移交”“舆情预算拨付”“终端清除指令执行情况”。
最让他瞳孔收缩的是一条批示:“确保顾某不知前世,项目闭环前不得暴露身份。”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附件里有一份协议扫描件。抬头是中国政策研究发展中心与开曼群岛注册的“北极星咨询公司”,签约时间是三个月前。签字人一个是副市长秦振国,另一个是刘庆。
顾轩把所有文件同步到U盘,拔出来时手稳得没抖一下。
他又拉开办公桌抽屉,在夹层摸到一把钥匙。用它打开墙角的小保险柜,里面只有一页纸。
复印件。
标题是《境外资金入境操作指南》,落款单位是某央行下属研究所,但印章模糊不清。纸张右下角有个手写编号:YH-719。
他拍照存证,把原件放回,锁好柜子。
做完这些,他清空回收站,注销账号,把电脑屏幕调回休眠状态。最后用袖口擦掉指纹,关灯出门。
刚走到楼梯口,对讲机传来杂音。
“东侧通道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