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为你卜一卜将来的缘分,也算让我出门能少些牵挂。”
“不知婶子和姐姐肯不肯应?”
王婶一听,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忙拉了拉王丫儿的胳膊:
“这有啥不肯的?”
“你弟弟是真心为你好!”
“他这一走不知多久,你若能有个好归宿,他在外面也能安心。”
王丫儿捏着笸箩的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编的纹路。
方才撒在地上的绣花针还亮闪闪地躺在脚边。
她却像没看见,只是望着李子游,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有委屈,有不舍,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娘……”
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依赖。
王婶知道她脸皮薄,又嗔道:
“傻丫头,扭捏啥?”
“你弟弟还能害你不成?让他看看,也是了却一桩心事。”
王丫儿沉默片刻,忽然低头看了看笸箩里散落的绣线。
那是她攒了好久的孔雀蓝,原想绣件新帕子送他的。
她慢慢把线团拢到一起,再抬头时,眼里的水光已经收了。
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听弟弟的。”
李子游见她应了,眼底闪过一丝歉疚。
随即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放在石桌上:
“姐姐且静心片刻,想着心中所盼便好。”
王丫儿依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日头穿过石榴树,在她蓝布裙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倒比笸箩里的丝线还要柔和几分。
李子游指尖捏着三枚铜钱轻轻摇晃。
腕间一翻,铜钱“当啷”落在石桌上,转出几圈细碎的光晕。
他凝神看了片刻,又抬眼望了望日头走向,眉头缓缓舒展。
“如何?”
王婶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李子游将铜钱拢回掌心,目光落在王丫儿脸上,语气郑重了几分:
“姐姐的缘分,不在近处,却也不远。”
王丫儿捏着笸箩的手紧了紧。
抬起眼时,目光不自觉在李子游脸上停了停。
又她慌忙垂下眼帘,耳尖却悄悄红了。
“明日午响时分。”
李子游看向王婶:
“还请婶子陪姐姐去趟镇上的大集。”
“到了集头,您二位分开走,姐姐自个儿往里走两步。”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
“会看见一个读书人,瞧着有些窘迫,在那摆着自己写的字画。”
王婶在旁听得仔细,连连点头,悄悄拉了拉王丫儿的胳膊。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记下了,记下了。那然后呢?”
“姐姐只管走到他摊位前:”
李子游转向王丫儿,目光清亮:
“把他摊位上所有字画底下压着的那一幅抽出来。”
“那幅画只要当面打开,便是姐姐的机缘。抓住了,便是你的幸福。”
他又叮嘱了一遍,像是怕她记不清:
“切记,是压在最
“听明白了吗,丫儿姐姐?”
王丫儿抬起头,眼里还有些茫然,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笸箩边缘的竹篾。
她望着李子游,迟疑着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绣线:
“……听明白了。”
王婶在一旁拍了下手,脸上的愁云散了,却又叹了口气:
“这就好!有你弟弟这话,咱们都踏实了。”
李子游望着王丫儿攥紧绣线的模样,喉间像堵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