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爹肯定在等我,再继续找,一定能找到!”
到了夜里,他也不肯回船舱。
就坐在船头望着月光下的海面。
连吃饭都只是胡乱扒几口。
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鱼干。
满脑子都是爹的模样。
吃过饭继续趴在船头。
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眼睛死死盯着远方海面。
就怕一不注意,错过了自己的爹。
这段时间三花的日子也舒坦。
先前跟着赶路,总得驮着他们师徒俩。
如今上了灵舟,可比从前强多了。
这船和于老伯的船不一样。
先前那船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
这灵舟却稳当得像踩在地上,半点不晃。
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灵果。
不知不觉,三花都觉得自己胖了些。
吃完饭,就趴在那里吹着海风,晒着日头,惬意极了。
如今三花脑子灵光多了。
有三四岁孩童的灵智。
能琢磨明白事儿。
虽然这艘灵舟是借着三花自身的灵气才运转起来的。
但有五色球的存在,也不需要一直待在那里。
实在无聊了,也可以出去透透风。
有的时候趴在李子游面前看他钓鱼;
有的时候来到小鱼儿跟前,一起朝远处望,仿佛是在帮他找爹。
夜色已黑,甲板上的光影渐渐沉了下去。
只剩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声响。
李子游收起灵枝钓竿。
将遮阳伞往藤椅旁一靠。
转身走向船舱深处给自己准备的房间。
推门而入,他褪去沾了些海风的外衫。
径直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双腿盘起,双目缓缓闭上。
另一边,虎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揉着眼睛晃进自己的小房间。
她今天在海里追着鱼群跑了大半日。
又动用《灵裹术》在水下待了许久。
此刻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刚沾到铺着软绒的小床。
她就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让鲨鱼“小弟”驮自己去看珊瑚。
下一秒便呼吸均匀,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格外香甜。
船头只剩下小鱼儿和三花。
夜色渐深,海风也添了几分凉意。
小鱼儿攥着千里眼的手渐渐松了劲。
上眼皮像挂了重铅似的。
一点一点往下耷拉,最终抵不过困意。
脑袋轻轻一点,竟就着船头的凉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手里的千里眼“咕噜”一声。
从掌心滑落到船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三花静静趴在一旁。
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瞧着小鱼儿睡得沉了。
尾巴轻轻扫过甲板。
没发出半点声响。
它虽只有三岁孩童的灵智。
却也瞧出小鱼儿这些日子的熬煎。
这会儿见他终于合眼。
三花慢慢撑起身子。
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小鱼儿的胳膊。
像是在确认他睡得安稳。
随后又悄悄退开,重新卧在他身旁。
它不再像白日里那样贪睡。
而是支棱着耳朵。
时不时抬眼望向茫茫夜色里的海面。
连海风卷起的细碎浪声都格外留意。
过了几个时辰,夜色依旧浓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