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计。
经过他的手下的一顿调查,看着手里的那些汇报,让他紧皱眉头。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郗合倪与那道长的往来明细。
道长住的那处宅院,正是当年合王还是九皇子时郊外游玩的居所。
这可不是普通宅院,能把皇子旧居随便交给一个道长,显然分量不轻。
这种事,那些皇子们按理说也该有所察觉,可偏偏从来没人过问。
这倒说明那道长的身份可能不简单,甚至连皇子们都不愿轻易招惹。
更让他心惊的是,郗合倪去那宅院的频率,竟到了隔三差五就跑一趟的地步。
曾经的鸿胪寺寺卿,断不会对一个道长这般低三下四,连半分朝廷命官的架子都没了。
而且每次招收佃户这等小事,郗合倪都要亲手操办,这显然太不寻常了。
“不对劲……”
张大川手指捏着纸页,指节泛白。
郗合倪再落魄,也是个户部主事,怎会对一个“寻常道士”这般上心?
可他盯着纸上“郗合倪亲自主持招佃”那行字,眼底的阴狠又翻了上来。
犹豫片刻,他猛地将纸页拍在桌案上:
“不管这道长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先拿郗合倪试试水!”
他当即喊来属下,冷声道:
“你去拟个文书,就说郗合倪‘借职务之便,与江湖人士交往甚密,恐有勾结江湖势力之嫌’。”
“先把他的差事停了,传至户部问话!”
“至于那道长……你派两个人,在他宅院外守着,看他得知郗合倪被查后,是何反应!”
属下领命而去,书房里再次静了下来。
张大川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手指又开始在窗沿上缓缓敲击。
若是这道长真有来头,正好借郗合倪探出底细。
若是和当年那些骗子天师一样,那郗合倪这顿“敲打”。
不仅能出了心头的恶气,还能顺带着把那几十亩田良“查抄”过来,怎么算都不亏。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底的犹豫彻底被狠厉取代。
次日一早,郗合倪便被传至户部司正堂。
他一身绿色官袍,面色平静,却不知这张大川平白无故唤自己前来做甚?
张大川端坐于上首,见郗合倪进来,连眼皮都没抬,开门见山冷声道:
“郗主事,可知本官为何传你过来?”
郗合倪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不卑不亢:
“下官不知,还请张大人明示。”
“不知?”
张大川猛地拍了下桌案,将一叠纸扔到他面前:
“你借职务之便,与城郊道长过从甚密。”
“甚至亲自主持其佃户招收,恐有勾结江湖势力之嫌!”
“这白纸黑字的记录,你还想抵赖?”
郗合倪捡起纸页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张大人,那道长不过是合王旧友,下官与他往来,何来勾结一说?”
“再者,招收佃户是因那几亩田在户部有备案。”
“下官不过是尽本职核查,怎就成了‘借职务之便’?”
“尽本职?”张大川被噎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
“一个户部主事,为了个江湖道士跑前跑后,这也叫尽本职?”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下官的身份?”
郗合倪抬眸,目光直直对上张大川,
“下官虽落魄,却也记得,当年在鸿胪寺当差时,曾与各国使节周旋,论察言观色、辨人虚实,不比大人差。”
“大人今日拿这点小事做文章,究竟是为了户部纲纪,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