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凑到草编摊位前戳戳蜻蜓翅膀,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
乡亲们都笑着逗她,要么塞颗裹着糖霜的野山楂,要么递只草蜻蜓,
她都慌慌忙忙摆手拒绝,只憨笑着说“俺就看看”,眼里的欢喜却亮闪闪的藏不住。
身后的李子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是自豪——
这丫头是真的懂事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毛躁的虎丫头了。
路过的乡亲们瞧见他,都热络地围过来打招呼——
如今再也没人喊他当年的“三娃子”,有喊“李道长”的,有叫“小仙师”的,语气里满是恭敬:
“李道长,您是上山帮忙祈福的吧?您快去吧!
玄尘道长忙得不可开交,乡亲们要是听说是您亲自帮忙祈福,
肯定乐得合不开嘴!”
这话刚落,旁边的乡亲就插话:
“就是!小仙师,今年有您和玄尘道长在,
咱们庄稼人心里踏实,肯定风调雨顺!”
李子游都温和地朝众人点头,
抬手虚扶了扶凑得近的张老汉,笑着应道:
“多谢乡亲们惦记,我先上去搭把手,
大家也别急,慢慢上山,当心脚下的石子路滑。”
刚踏进云游观,热闹就扑面而来。
青石坪上挤得水泄不通,乡亲们的竹篮碰着竹篮,
艾草香混着香火味飘在风里,连空气都透着股鲜活的暖意。
俩人挤进门,就见张玄尘忙得脚不沾地。
他青衣道袍的袖子卷到肘弯,额前的发丝沾了薄汗,却半点不显慌乱,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村东的陈婶子先递上一篮糯米糕,又捧出卷红绳:
“玄尘道长,劳您给红绳打个平安结,系在糕篮上,三月三春祈节沾沾福气,求您庇佑俺家今年稻子丰收!”
张玄尘点点头,取过红绳飞快打结,又拿起朱砂笔往糕上轻点一下,笑着道:
“平安结系福,朱砂点吉,保你家稻穗沉,收成稳!”
陈婶子刚道谢,西边的周大哥就举着个裹红布的篮子凑过来,嗓门洪亮:
“道长,俺这里有几个山果,劳您点个朱砂,求您庇佑俺家麦田不长虫,麦苗壮实!”
张玄尘接过山果,朱砂笔在果脐上一点,应道:
“朱砂点煞,青苗得护,保你家麦田无虫扰,穗子满!”
“别急,春祈节的福气,人人都有。”
正在忙碌的张玄尘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见是李子游,便没好气地说道:
“你整日里就知道偷闲,老道都快累散架了,快搭把手!”
李子游笑着上前,温和地搭话:
“我这不是来了吗?好,我来帮你!”
他刚接过张玄尘递来的朱砂笔,一群小孩就吵吵嚷嚷跑过来,瞧见李子游,高兴得不得了:
“三叔好!”“三爷爷好!”
李子游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孩子们喊“三叔”喊的亲切。
几个年纪小的喊“三爷爷”,倒让他哭笑不得——自己在村里竟已是爷爷辈了?
孩子们说着,纷纷递上手里的东西:有的举着小把谷种,有的捧着野山楂,都是来祈福的。
李子游学着张玄尘的样子,先接过谷种,朱砂笔轻点一下,笑着道:
“谷种沾朱砂,秋收满仓厦,保你家庄稼长得旺!”
又接过那捧野山楂,点上朱砂:“山楂红,福气浓,保你小子身体壮,吃饭香!”
孩子们听得喜滋滋的,蹦蹦跳跳地往后退,给后面的乡亲让位置。
孩子们刚退开,人群里就费劲地挤过来个圆滚滚的身影:
是镇上刘员外家的胖孙子,十岁出头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