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大腿叫好:
“这陈酿,够劲!”“花衣帮这血本,下得值!”
喝得兴起,不知是谁先笑喊一声:“痛快!”
手一扬,粗瓷碗“哐当”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这一声像是点了炮仗,汉子们纷纷效仿——有的笑着把碗往石墩上一磕,
有的随手往草堆里一扔,“噼噼啪啪”的碎碗声混着大笑,震得坡顶的遮阳棚都簌簌落灰。
正热闹时,有人抽了抽鼻子,眯眼笑道:
“哎?除了酒香,这空气中咋还有股特殊的香气!”
“定是酒里的陈香!”
旁边人抹着嘴笑,端起酒坛又倒了半碗:
“这酒讲究,连余味都这般特别!”
喧闹中,那个裹着破旧灰布头巾的女叫花子却忽然变了脸色。
她缩在人群角落,鼻尖飞快动了动——那股清香味儿,她太熟悉了。
这正是她曾经研制过的毒药,这种毒药随着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只要被吸进体内,不管是何等武道修为,都会浑身乏力,即便是武道宗师也不例外。
她连忙扯下脸上的头巾往鼻子里堵了堵,
心里一紧,不敢声张,趁着众人都盯着程朔和酒坛,
悄悄一步一步往后退,顺着坡边的灌木丛溜了。
就在这时,先是一个扛剑的壮汉“哎哟”一声,背上的长剑“哐当”滑落在地,
身子软得像没骨头,瘫坐在干草堆里:“怎、怎么回事?浑身没力气……”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声音接连响起。
江湖汉子们接二连三地倒下去,有的想撑着爬起来,胳膊却软得提不起劲;
花衣帮的弟子们也慌了,一个个晃着身子,连手里的酒坛都扶不稳,“哗啦”砸在地上;
连麻爷、破碗张和柳婆子也撑不住了,脸色发白,扶着擂台栏杆才没倒下,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
程朔站在擂台中央,万花袍在风里轻轻飘着,
脸色却依旧平静,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他竟半点事没有!
“是毒!”
一个络腮胡汉子躺在地上,指着擂台上的程朔,声音又急又怕,
“肯定是花衣帮下的毒!你们看他就没中招!”
有个江湖汉子愤怒指着台上一点事都没有的程朔喊道。
人群顿时炸了锅,虽浑身乏力,却不妨碍骂骂咧咧:
“花衣帮搞什么鬼!刚认了帮主就下毒?”
“亏我们还来给你们见证,这竟是鸿门宴!”
混乱中,人群前排突然响起一声夸张的哀嚎:
“哎哟喂——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逍遥门的萧门主“噗通”一声直挺挺躺倒在地,
眼睛闭得死死的,连脚趾头都绷得笔直,
那模样,比真中了毒的人还逼真,活像马上要断气。
他身边的苏清欢无奈地踢了他两脚,声音压得低低的:
“师兄,过分了!这毒只会让人乏力,毒不死人!”
萧逐流偷偷掀开条缝瞄了眼,见苏清欢柳眉倒竖,赶紧又死死闭上,嘴里还嘟囔:
“装就得装全套!林兄父子俩都倒了,咱一伙的哪能例外?”
说着,他忽然把脖子慢悠悠地扭向瘫软的凌秋叶,又嗅了嗅空气中那诡异的香味:
“不对!是这风儿有问题——叶儿根本没喝酒!”
苏清欢和苏沉舟兄妹俩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跟着萧逐流往地上一躺,装起了中毒。
场上只剩钱大宝、了悟和尚、谢卫和杨晓风还站着。
此刻的杨晓风看着小伙伴都倒下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