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郊,废弃工厂深处的硝烟与杀机尚未完全散去。回春堂内,小灵儿刚刚脱离险境,叶凡指尖还残留着逼出毒素时的玄黄气微芒,阿虎带来的关于药王谷暗中打探的密报,更让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破败角落里,一场无声的崩溃正在上演。
……
苏家临时租住的屋子狭窄而潮湿,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中药的苦涩。自从苏家破产、父亲苏国富中风瘫痪、母亲王丽娟离奇病逝后,这个家就已经散了。往日的光鲜和骄傲,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碾磨成粉末,混在灰尘里,踩在脚下。
苏晴蜷缩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父亲在里屋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下割着她的心。母亲的惨状至今仍在噩梦中纠缠着她。而叶凡…那个她曾弃如敝履的男人,如今已高高在上,成了她连仰望都需要勇气的存在。
悔恨、自责、绝望,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妈妈…我热…”
一声微弱、带着哭腔的童音从旁边的小床上传来。
苏晴猛地回过神,连忙起身走到床边:“阳阳,怎么了?”
当她看清孩子的模样时,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阳阳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吓人,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涣散无神。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在孩子纤细的脖颈和裸露的胳膊上,正迅速浮现出一片片诡异无比的青黑色斑纹!
那颜色!那形状!
和她母亲王丽娟发病初期出现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不!甚至更严重!蔓延的速度更快!
“不…不会的…不可能!”苏晴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脚瞬间冰凉。母亲临死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咳出的黑血、以及叶凡那张冰冷拒绝的脸…所有恐怖的画面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阳阳!阳阳你别吓妈妈!”她猛地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孩子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掌心,也彻底灼毁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哇——”阳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身子痛苦地蜷缩,呼吸变得更加困难,青黑色的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胸口蔓延!
“救命!救命啊!”苏晴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惧感淹没了他。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薄毯裹紧孩子,发疯似的冲出了家门。
……
最近的社区医院灯火通明。
“医生!快救救我孩子!他发烧,身上…身上长了怪东西!”苏晴抱着孩子,踉跄着冲进急诊室,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值班医生皱着眉走过来,但当苏晴掀开毯子,露出阳阳身上那迅速扩散的青黑色斑纹时,医生的脸色骤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这是什么?!快盖上!盖上!”医生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恐,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这症状太奇怪了!从没见过!像…像是烈性传染病!我们这小医院处理不了!快!快送市医院隔离病房!快走!”
传染病?隔离?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晴心上。周围候诊的人闻言也纷纷惊恐地避让开来,如同躲避瘟疫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嫌恶。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抱着孩子,在众人避之不及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社区医院。
……
市第一医院,急诊中心。
这里的医生显然专业许多,但态度更加凝重。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护士如临大敌,迅速将阳阳带入隔离检查室。
一番紧张的检查和初步化验后,带队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