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右脚跟、左脚掌为轴,身体在口令的驱动下猛然拧转!九十度!靠脚!“啪!” 一声力求整齐的靠脚声响起,但细听之下,依然参差不齐。有人转体不足,身体歪斜;有人用力过猛,踉跄半步才稳住;队伍里响起或轻或重、或前或后的脚步声。
班长严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队列中扫视,大声纠正:“脚跟为轴!发力要脆!靠脚要响!” 一遍,两遍……新兵们咬着牙,体会着发力的诀窍,感受着身体的平衡点。渐渐地,那“啪”声开始变得集中、有力,转体的角度和速度也逐渐统一。
“齐步——走!一!二!一!”
这一步迈出,是整个训练最难的开始。手臂僵硬地摆动,步伐大小不一,频率快慢不同。有人同手同脚,引来旁边压抑的嗤笑;有人步子迈得太大,几乎撞到前一个人;有人则畏畏缩缩,像怕踩到地雷。队伍如同一条受伤的蚯蚓,歪歪扭扭地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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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自然摆动!前不露肘,后不露手!高度!第三颗衣扣!”
“步子!稳住!脚跟先着地!身体重心跟上!”
班长沙哑的吼声在烈日下回荡。新兵们憋红了脸,努力调整。手臂摆动的弧线在汗水浸染的作训服上渐渐趋同,沉重的军靴踏地的声音,从杂乱的“噗通”声,慢慢汇聚成有节奏的“踏!踏!”声。那声音并不完美,却带着一种初生的、笨拙的力量感。
高城就站在场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烈日无情地炙烤着他,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墨绿色的作训服上衣,紧紧贴在后背和前胸,勾勒出精干的线条,布料颜色深得像能拧出水来。他纹丝不动,目光如鹰隼般巡弋着整个训练场,仿佛这灼人的高温与他无关。
指导员何洪涛默默走到高城身边,目光扫过他湿透的上衣,又看向训练场上同样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新兵们。他沉默了很久,空气里只有新兵们沉重的呼吸和口令声。终于,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老高……炊事班长老马那边……供给……怕是顶不住了。这消耗……太惊人了。”
高城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他猛地转头,声音直接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顶不住?!那就直接打报告给团部!申请增加供给!让人往死里练,往极限上逼,到头来连饭都吃不饱?扯淡!这绝对不行!”
“哪个饭不够吃?!”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高城和何洪涛身后炸响!
两人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脚跟“啪”地一声并拢,手臂抬起,敬礼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只见团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穿着一身半旧的作训服,袖口随意地挽着,手里还端着一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水杯,杯口冒着丝丝热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高城和何洪涛,最终落在高城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团长走上前,把手里的搪瓷杯直接塞进高城手里,语气听不出喜怒:“高城啊,一大清早的,闹什么呢?嗯?动静不小啊,附近几个连的连长都跑到我那儿告状去了,说你把新兵营搞得鸡飞狗跳,连带着他们那边都人心惶惶。”
高城赶紧接过水杯,入手温热。他也顾不上烫,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得冒烟的喉咙,他这才缓了口气,咧了咧嘴,故作轻松地回道:“报告团长!没啥大事儿!就是……练练新兵的反应力,顺便……给他们紧紧弦儿!”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供给的事。
团长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他,投向了训练场。他的视线锐利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新兵在齐步走练习中,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然而,就在身体即将触地的瞬间,那新兵竟然用双手死死撑住了滚烫的水泥地!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模糊了视线。
他挣扎着,颤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