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此时也快速浏览完了三连的成绩单,他特意用手指点着找到了许三多那一栏。当看到许三多那鹤立鸡群、几乎全是最高评定的成绩时,他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至于三连其他人的成绩,他粗略一扫,确实如三连长所说,整体平平。他放下成绩单,看向三连长,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炫耀和酸溜溜的意味:“整体成绩强有什么用?可是——你有许三多这个尖兵啊!”
他特意加重了“尖兵”两个字,眼神灼灼地盯着三连长:“老李,咱们都是带兵的人,谁不知道一个顶尖的尖兵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他自己能打!更重要的是他的带动能力!标杆立在那里,其他兵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上追!往上够!他能带动整个连队的训练热情和水平!这可是无价之宝!”
三连长一听这话,刚刚平复一点的怒火又“噌”地冒了上来,他没好气地回怼:“是啊!现在全团瞩目的尖兵!香饽饽!谁都想要!你不是也早就惦记着,想挖我的墙角吗?!” 他直接挑明了高城之前的心思。
旁边的六连长一听,吓得赶紧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啊!老李你别瞎说!我可没想过!” 他赶紧撇清关系,生怕引火烧身。
高城倒是光棍,直接承认了,他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说:“好兵嘛!谁不想要?!我是想要!但我高城行事光明磊落,我想要我会明着来,不会玩阴的!”
他话锋一转,抬手指向主席台方向:“但是你看看看台上那帮家伙!你看看一连长、二连长、四连长他们!哪个眼睛不是瞪得跟狼似的放着绿光?!我敢打赌,现在他们脑子里转的念头,比我可龌龊多了!”
三连长下意识地顺着高城指的方向看向主席台,虽然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种聚焦而来的、充满探究和渴望的目光,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有点发凉,下意识地喃喃道:“我滴个娘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人打着“交流学习”、“调动培养”的旗号来挖人的场景。
但随即他又回过神来,用力晃了晃脑袋,指着手里七连的成绩单,对高城说道:“可是!你们七连的成绩!就算没有许三多,也比我们连强很多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高城的目光再次落回三连成绩单上许三多的名字,眼神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强是强,但在这个项目上,还是比许三多差很多!很多!” 他强调着“很多”。
六连长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忍不住插嘴:“老七!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你拿你们全连的成绩,去跟人家一个尖兵比?这有可比性吗?”
“怎么不能比?!” 高城猛地转头看向六连长,眼睛瞪得溜圆,“要比,就肯定要跟最好的比!跟最高的那座山比!老是跟不如自己的比,有什么出息?!那叫没志气!我们钢七连,眼里只有第一!只有最强!”
三连长看着高城这副“走火入魔”、非要跟许三多个人死磕的架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那点因为被觊觎尖兵的不爽反而散了些。
他一把抢回自己的成绩单,没好气地冲着高城挥了挥:“行行行!你厉害!你志向远大!那你就继续眼馋吧!我告诉你,高城,死了这条心吧!许三多是我们三连的兵!只要我在三连一天,就绝不会把他给你!都是团长给你惯的!无法无天了还!”
三个指导员——洪兴国、何洪涛以及六连指导员——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家连长像小孩子一样吵吵嚷嚷、争得面红耳赤,又是交换成绩单,又是互相呛声,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洪兴国无奈地摇摇头。 何洪涛推了推眼镜,嘴角抽搐。 六连指导员干脆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那表情,那姿态,分明写着同样的潜台词:“嫌弃!太嫌弃了!这仨活宝!能不能有点连队主官的样子?!” 但他们谁也没有上前劝阻,或许也知道,这种带着火药味又掺杂着无奈和竞争的交流,也是他们释放压力、并最终认清现实的一种方式。靶场的风,吹过三位连长手中那决定着脸面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