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还不死心:“老王,你就别给我绕了!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人?你开个条件!”
王团长看着刘建军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想起了此刻应该已经带队奔赴草原五班的钢七连长高城。让这俩“挖人”的碰到一块儿,那场面…肯定很精彩。
于是,他故作大方地摆摆手,给出了一个看似妥协的方案:“这样吧,老刘。你们装甲团不是经常在草原上搞拉练吗?下次再去,你们自己派人去五班,找那个兵交流学习不就行了?互相学习,共同提高嘛!我们绝对欢迎!”
刘建军一听,有门!虽然没直接要来人,但获得了接触和“交流学习”的机会!这就是突破口啊!他立刻顺杆爬,生怕王团长反悔:“老王!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王团长笑眯眯地点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嗯,我答应了。兄弟部队之间,互相学习是应该的。”
刘建军顿时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技术大拿在向他招手。他用力一拍王团长的肩膀(拍得王团长龇牙咧嘴):“够意思!老王!谢了!改天我请你喝酒!必须喝好!”说完,心满意足、兴高采烈地起身走了。
王团长看着刘建军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刚端起茶杯想喝一口,一抬头,就看到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他立刻放下茶杯,“唰”地站起身,挺胸抬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军长。他随意地抬抬手,示意王团长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正好路过,听说你们团这次季度考核成绩不错,过来跟你聊几句,了解一下情况。”
王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老首长这“正好路过”未免太巧了。他端正坐好,微笑着说:“老首长是想多了解了解…高城和钢七连的情况吧?”
高军长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拿出惯常的语气:“我了解他干什么?那小子有什么好了解的!我是关心你们团的整体建设!说说整体情况!”
王团长从善如流,憋着笑点头:“是是是,老首长说的是。那我就不提高城了,重点汇报一下其他几个连队的进步和存在的问题…”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此次考核的整体情况、各连队的表现、进步与不足,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老首长。
果然,当他提到几个步兵连的攻坚能力、提到后勤保障连的训练新气象时,高军长只是微微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当王团长“不经意”地开始说到钢七连此次考核的综合评分虽然依旧领先,但某些传统优势项目受到了“强有力的挑战”、“个别兵员流动对连队近期训练氛围产生了一定影响”时,他清晰地看到老首长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和关切。
王团长心中了然,不再绕弯子,开始详细地说起高城和钢七连——说起他们此次考核暴露出的问题,说起他们面对挫折时的反应,更重要的是,说起了高城最近的变化和那份主动要求带队去最艰苦地方驻训的申请。
高军长听得异常专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缓和了不少。
当王团长说到高城似乎终于开始跳出以往的傲气,真正思考如何带兵、如何面对失败时,高军长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把王团长吓了一跳。
“好!”高军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欣慰?“好啊!这小子!总算…总算遇到点像样的挫折了!一直顺风顺水,尾巴翘到天上去,那不是好事!摔打摔打!好!”
王团长看着自家老首长那明明很关心却硬要装出一副“摔得好”的模样的神情,眼神里忍不住流露出“您还说不关注”的笑意。
他配合地点头:“是,老首长说的是。太顺利了对他确实不是好事。这次…我看他能沉下心来,未必不是一次重要的成长。”
高军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威严的神情,但语气温和了不少:“嗯。你…平时多看着点他。该敲打的时候敲打,该…该放手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