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一听就明白了,也不点破,顺势转移了话题,声音提高了一些,对着宿舍里所有人说:“我下午准备把高中数学的主要知识点和常考题型系统讲一遍,就在宿舍里。你们有谁想听的,一起吧?”
顿时,好几只手举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我!三多!带我一个!” “还有我!数学这玩意儿太折磨人了!” “算我一个!早就想找人问问了!”
自从史今开始为了提干拼命学习文化课,三班这些兵或多或少都被带动着学了一些,虽然一开始是陪读,但慢慢也看到了另一种希望——无论是考学、转士官,还是单纯增长见识,多学点总没坏处。此刻有许三多这个“尖兵”愿意免费开小灶,自然积极响应。
白铁军一看这阵势,立刻又来了精神,搞怪地立正敬礼,捏着嗓子说:“报告三多小老师!学员白铁军向您报到!请问您需要俺们这些差生做点啥准备工作不?”
许三多被他逗笑了,指了指楼上:“二楼学习室有块黑板,还有粉笔。麻烦你们谁去把它搬下来吧,在这儿讲方便。”
白铁军一听有任务,立刻来了劲,一把拉住旁边的甘小宁:“老甘!走着!为三多老师服务!”两人嘻嘻哈哈地跑上楼去搬黑板。
宿舍里,其他人则主动开始挪动桌椅板凳,清理出一块空地,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史今看着这一幕,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沉稳自信的许三多,心里最后那点顾虑和不好意思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澎湃的暖流和希望。他深吸一口气,也加入了布置“临时课堂”的行列。
成才吃完饭,接到下午自由活动的通知后,心里就琢磨着去找许三多说说话。他揣着点心事,慢悠悠地晃到五班宿舍附近,恰好撞见白铁军和甘小宁正吭哧吭哧地从二楼抬着一块小黑板下来。
白铁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有些踌躇的成才,眼珠滴溜溜一转,故意扬高了声音,带着点戏谑又像是随口邀请:“哟!这不是成才嘛!来得正好!今天下午咱们三多老师开课,专讲高中数学!你要不要也来听听啊?机会难得!”
成才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那块黑板,又看看白铁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和挣扎。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跑开了。
甘小宁看着成才迅速消失的背影,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对白铁军说:“你看你看!我就说吧?你老说他变了变了,我看还那样!一点没变!就知道自己那点面子!”
白铁军叹了口气,把黑板往上掂了掂:“唉!俺老白还不是看在三多的面子上,想着拉他一把…算了算了,你中午吃了人家三多那么多肉,看在三多的面子上,少说两句吧。”
甘小宁也叹了口气,很是为许三多不值:“三多这么实诚厚道的人,怎么就有个心思这么活泛、精得跟猴似的老乡?真是…”
白铁军怕这话传出去让许三多难做,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别叨叨了!再说下去,万一让三多听见了,心里该不痛快了。赶紧把黑板搬进去是正经!”
七班帐篷外, 成才一路跑回来,却没有进去,只是像个困兽一样在帐篷门口来回踱步,脚步杂乱,眉头紧锁,内心显然经历着激烈的斗争。他既想去帮忙,又拉不下脸面,更怕面对三班那些人的目光。
帐篷帘子“唰”一下被撩开,郭鹏海班长皱着眉头探出头来:“外面嘎哒嘎哒的,干啥呢成才?磨磨唧唧的,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有啥事进来说!在门口转悠能转悠出花来?”
成才被班长抓个正着,脸上一热,有些不敢直视郭班长的眼睛,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干:“班长…您…您不是也在准备考高中毕业证吗?”
郭鹏海愣了一下,没想到成才问这个,点点头:“是啊!怎么?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准备发发善心,给班长我补习一下?”
成才连忙摇头,语气急切了些:“不是我…我讲不明白…那个…那个…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