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A大队基地还笼罩在一层尚未散尽的薄雾中,远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突然,一阵尖锐、急促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紧急集合哨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在三中队的营区上空疯狂回荡。
齐桓正顺着楼梯往下跑,听到哨声猛地一个激灵,差点踩空。
他愕然地看着几乎与自己同时冲出房间、脸色同样惊疑不定的队长袁朗,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队长?!不是你吹的哨?紧急集合!我靠……这谁吹的?!”
袁朗眼神锐利地扫过营区,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时间解释,只能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催促又隐含威胁的语调对着楼道里和楼下正在狂奔集合的队员们低吼:“快点儿!都快点儿!磨蹭什么呢?!这速度是没睡醒吗?今天谁想去375峰顶吹吹风、醒醒神?!”
“375”这三个字如同魔咒,三中队的队员们闻言齐齐一缩脖子,原本就很快的速度再次飙升,一个个如同被猎枪惊起的兔子,以惊人的效率在楼下集合场列队完毕,动作迅捷,鸦雀无声。
然而,当队伍站定,所有人看清站在队列正前方的那个人时,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地震——只见大队长铁路,一身利落的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厚重的伪装油彩,如同一位即将投入战斗的士兵,正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他身旁的警卫员刚刚放下还在冒着余音的哨子。
铁路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张张或因奔跑或因震惊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看来……你们中队长平时对你们的日常养成,还是太‘仁慈’了啊。这集合速度……啧啧,从哨响到最后一个人入列,用了多长时间?嗯?”
三中队的队员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齐齐咽了口唾沫,没人敢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点求救意味地,投向了站在队列侧前方的自家队长袁朗。
铁路没有继续训话,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随意地一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走吧。我今天心情不错,跟你们三中队一起早训。让我看看,咱们总参的这把尖刀,现在到底磨得有多快,有多利索。”
袁朗看着自家大队长那副“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随意”的表情,又瞥了一眼身边这些因为大队长亲临而肾上腺素飙升、眼神里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队员,心里一阵无奈。
他凑近铁路,压低声音:“铁大,您别这么激他们啊……这强化训练还有二十多天呢,现在就把弦绷得太紧,后面容易出问题。”
铁路闻言,脸上那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浓了,他无辜地摊了摊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几个耳朵尖的队员听见:“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想看看咱们三中队的早训水平,这速度……是他们自己要跑的呀。” 他甚至还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
袁朗被自家大队长这“耍无赖”的劲儿噎得没话说,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刚想整队出发,就听铁路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了袁朗身上:
“袁朗,我说的三中队,也包括你。我也很想看看,咱们三中队长的速度,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袁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他挑眉看向铁路,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大队长,您确定……您现在还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铁路眉毛一扬,脸上露出了属于老兵的、被后辈挑战时那种混合着欣赏和不爽的表情:“试试?”
“试试就试试!” 袁朗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蹿了出去,起步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和扬起的些许尘土。
铁路嘴角一勾,几乎在袁朗启动的同一瞬间,他也动了!这位年岁稍长的大队长,爆发力竟丝毫不逊色,脚步沉稳有力,紧紧咬在袁朗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瞬间就冲出了集结地,朝着营区外的训练山路奔去。
三中队的队员们眼睁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