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了半晌,那些正儿八经的劝解、引经据典的开导,都被她们自己否定了。那些大道理,连她们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去点亮一盏已然熄灭的心灯?
茗蕙揉了揉眉心,忽然叹了口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六姐,我看呐,咱们也别琢磨什么高深法子了。娡妹妹如今是油盐不进,好话赖话都听不进去。”
嬴芜烦躁地踱步:“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
“所以,”茗蕙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顽劣的光,“咱们不如……整活!”
“整活?”嬴芜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她。
“对,整活!”茗蕙的语气笃定起来,“既然咱们猜不透她心里那九曲十八弯,那就由着咱们的性子来!瞎搞,惹事,怎么让她不放心怎么来!”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她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撒手不管吗?咱们偏不让她安生!咱们就使劲折腾,把这后院、把这嬴家折腾得鸡飞狗跳!让她看着,若是她真敢闭眼不管,咱们这两个不靠谱的姐姐,指不定能把这家底都给败光,或者惹出什么滔天大祸来!”
嬴芜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竟也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妙啊!弟妹!咱们就给她来个‘死都不让她安心去死’!她不是放心不下嬴家吗?不是总觉得有责任吗?咱们就让她看看,没了她镇着,咱们能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
这个办法近乎无赖,却莫名地让她们憋闷了许久的心口畅快了些。
“对!”茗蕙一拍手,“明日我就去把账房搅个天翻地覆,就说看中了东街那赔钱的绸缎庄,非要盘下来!你呢,就去招惹一下西院那个最爱嚼舌根的表亲,最好吵得人尽皆知!”
“好!我再‘不小心’打碎库房里几件她平日最看重的古董摆件!”嬴芜补充道,眼里闪着光,“总之,咱们就可劲儿地作!作得她不得不从那张床上爬起来,不得不睁开眼看看,不得不张嘴管管咱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姐姐!”
这法子荒唐,甚至有些孩子气。但在此刻,这却是她们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笨拙,也最充满孤注一掷希望的办法——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混乱”,去逼退那吞噬人心的“死寂”。她们要用自己的“不靠谱”,去重新点燃嬴娡那份深埋的责任感与牵挂。
哪怕,只是让她生气也好。
一开始她们不敢搞太大动作,动静还是有点小。
茗蕙跟嬴芜两个人是折腾了一段时间,但总归来说还是小打小闹,惊不起太大的波浪。
这些小打小闹是有一些效果,就是不怎么明显。所以说要循序渐进,凡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也不能进度太慢,要是进度太慢哪天赢娡想不通又去死了那怎么办!想到这些,茗惠跟赢芜后背发凉。又赶紧商量别的办法。
茗蕙和嬴芜说到做到,第二日便开始“兴风作浪”。
茗蕙真就去了账房,对着账本指手画脚,硬说有一笔去年秋天的布料采买账目不清,揪着老账房先生盘问了足足两个时辰,搅得账房人仰马翻,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嬴娡耳中。
嬴芜则“不小心”在回廊拐角撞见了西院那位惯会捧高踩低的表姑娘,借着由头,夹枪带棒地将对方明里暗里挤兑嬴娡的话堵了回去,两人当场争执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经过的仆役听个真切。
这些虽也还是小打小闹,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终究是激起了一些涟漪。
嬴娡听闻后,苍白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依旧没什么精神。
有效果,但微乎其微。像隔着厚厚的棉絮挠痒痒,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这样下去不行,”嬴芜有些气馁,在又一次“惹事”后找到茗蕙,“七妹,咱们这动静,怕是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她怕是觉得,咱们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去。”
茗蕙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们这些内宅妇人的小争执、小纰漏,对于曾经执掌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