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萤火虫在他们身边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中映着的点点微光和她眼底的挣扎。
气氛在无声中悄然升温,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愫如同蛰伏的火山,寻找着喷薄的出口。不知是谁先微微倾身,距离在一点点缩短,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唇上传来的温度……
就在鼻尖即将相触的刹那,嬴娡猛地偏过头,避开了那个几乎要成真的吻。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对不起……小佳欣,我还是不能。”
她向后退开一步,拉出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仿佛这样才能让理智回笼。夜色遮掩了她泛红的脸颊,却遮不住她声音里的痛苦与清明:
“我不能对不起你。” 这句话她说得极其郑重,“我们……我们就只是好朋友,一种……特别的朋友。” 她艰难地寻找着措辞,试图为这段无法定义的关系划下一条清晰的界限。
“你若有合适的女孩,遇到良缘,我绝对不会拦着,只会……真心祝福你。” 这句话她说得有些艰难,却异常清晰,仿佛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抬起头,望向覃荆云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
“我只是……只是贪婪这能与你安静待在一起的片刻时光。至于其他……”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不敢奢望。”
“你懂吗?” 她最后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恳求他能理解她这自私又无奈的处境。
覃荆云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方才那瞬间的悸动还未完全平复,就被这盆冷水浇下。他看得出来的,嬴娡眼中的挣扎和坚决同样真实。他有些无奈,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何尝不懂她的顾虑,她的身不由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河水不知疲倦地流淌。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我懂。” 他哑声回答,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理解,失落,还有一丝未曾熄灭的、固执的等待。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默默地将那份几乎失控的情感,重新压回心底的最深处。这“特别的朋友”关系,如同这河畔的萤火,美好,却注定无法牢牢握在手中。
那晚,嬴娡与覃荆云在嬴水河畔待到很晚。虽未再越雷池半步,但仅仅是并肩坐着,看流萤渐稀,听夜风过耳,也足以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与充盈。她贪恋这份感觉,贪恋小佳欣带给她的、不同于家族责任与婚姻冰冷的轻松与温暖。
回到赢府时,夜已深浓,本以为府中众人皆已安寝,却见自己院中灯火未灭。她心下微诧,刚踏入院门,便被守在那里的茗蕙和嬴芜一左一右拉了过去。
“八妹,你可算回来了!”嬴芜语气急切,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茗蕙相对沉稳,但眼中也闪着光,她压低声音道:“是有件要紧事。你可还记得几年前你在清河镇做主买下的那块靠河的地?”
嬴娡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当时只觉得位置尚可,价格也合适,并未想太多。
“刚接到管事上报,那边因着官道改迁,又要新建码头,地价翻了好几番不止!”嬴芜抢着说道,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而且管事说,那边还有几块相连的好地,主家急售,价格一时还未涨起来,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茗蕙接过话头,语气郑重:“此事需得快些决断,机不可失。我们觉得,或许咱们可以再多入手一些,这于家族产业大有裨益。”
嬴娡闻言,心神立刻从方才河畔的温存中抽离,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冷静与决断。她快速权衡着利弊,资金、风险、未来的收益……片刻后,她抬眼,目光清亮:
“六姐、七嫂说得是。此事确实耽搁不得。”她顿了顿,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