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缺。仅仅是她偶尔流露出的、卸下所有防备和尖刺的,那一点点真实的、甚至是脆弱的“乖”,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视若珍宝。
这与覃松那基于“价值”和“完美形象”的衡量,形成了最残酷,也最温暖的对比。
嬴娡怔住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认真和温柔,心中那冰封的、被覃松践踏得一片狼藉的角落,似乎被这简单到近乎朴拙的话语,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嬴娡的理智在那一刻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冲上了她灼热的脑海。
她看着眼前的小佳欣,这个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时出现,毫不犹豫将她护在怀中,用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话语试图温暖她的男人。他眼中的担忧、心疼,以及那份近乎固执的等待,都是如此清晰,如此……珍贵。
理性在疯狂地叫嚣: 这是个多么美好的男孩!他坦荡,他真诚,他把你捧在手心,视你偶尔的脆弱为珍宝。这样的男人,于你而言,不比那个自私凉薄、将你尊严踩在脚下的覃松好上千万倍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另一个声音,那属于情感惯性和自我厌弃的声音,却在尖厉地反驳: 嬴娡,你真的好贱!你就是犯贱!明明身边有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揪着那个该死的覃松不放?为什么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其他男人?这世界不是没有好男人,好男人有的是!是你自己瞎!是你自己作践自己!
这两种声音在她脑中激烈交战,让她几乎要分裂。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小佳欣,仿佛要将他看穿,又仿佛要通过他,看清自己那混乱不堪的内心。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
一种近乎自毁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再次攫住了她。
既然理性告诉她这是“好”的,既然她如此痛恨自己“犯贱”地执着于覃松,那么……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去拥抱这份“好”?用行动来打破那个该死的魔咒?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窜起。
下一秒,她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猛地伸出手,再次攥住了小佳欣的衣襟,用力将他拽向自己!
不同于上次对覃松那带着绝望和掠夺的吻,这一次,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图掌控自己命运的蛮横。她像是要在他身上盖章,像是要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宣告与过去的决裂,或者说,来验证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去接受另一份感情。
她对他做了一个“大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封缄了他的唇。
然而,小佳欣的反应,与覃松截然不同。
他没有丝毫的僵硬和推拒,更没有那令人心寒的厌恶。在被她拽下来的瞬间,他只是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那惊讶便化为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和炽热的回应。
他想要,便是真的想要,表里如一,坦荡而热烈。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积极地、甚至带着几分青涩却无比真诚的渴望,回应着她的吻,拥抱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回应像一团温暖而真实的火焰,灼烫着嬴娡冰冷而混乱的感官。
好久,嬴娡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他,微微喘息着。
她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没有屈辱,没有被丢弃的冰冷,只有一种……陌生的、被全然接纳和热烈回应的眩晕感。
小佳欣与覃松,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个带着决绝与验证意味的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危险的闸门。嬴娡心中那混合着痛苦、自厌、以及对温暖极度渴求的复杂情绪,需要一个更彻底的宣泄口,一个能让她暂时忘却覃松带来的彻骨冰寒的熔炉。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窗外的景物模糊倒退。嬴娡没有吩咐回赢府,而是直接对车夫报了一个地名——嬴水镇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