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比她自己想活更重要了。”
嬴芜张了张嘴,看着茗蕙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又想起嬴娡之前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满腔的惊急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她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道:“罢了,罢了……你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强。”
只是这心里,终究是七上八下,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忧心忡忡。这赢家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马车在嬴水河畔停下。
夏夜的风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河面倒映着稀疏的星子,近处草丛间已有三两点流萤开始闪烁,如同不小心跌落的星辰。
两人先后下车,默默走向那片熟悉的河滩。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细沙,耳边是潺潺的水声和夏虫的鸣唱。这里承载着他们曾经最隐秘也最鲜活的记忆,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那些在萤火环绕中悄然红了的耳根,都曾发生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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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故地重游,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覃荆云沉默地走在前面,背影在朦胧夜色里显得比记忆中宽阔了不少。嬴娡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
从前那个微胖挺拔、带着几分武生气的少年,如今看来确实更壮实了些,肩膀厚了,腰身……似乎也粗了一圈。说白了,就是有点发福了。岁月和或许并不如意的现实,终究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磨去了些棱角,也添了些沉稳,或者说……是沉重。
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她一个眼神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毛头小子了。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对未来充满憧憬、敢爱敢恨的嬴家主心骨。
他们之间隔着两三年的光阴,隔着各自无法言说的经历,隔着嬴娡那场几乎耗尽心力的婚姻和覃荆云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失落。
那些短暂而美好的时光,如同此刻河面上偶尔被萤火照亮的涟漪,清晰了一瞬,又迅速被黑暗吞没。他们没有成就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连最情浓时,也不过是指尖偶然的相触,和几句含糊却足以让彼此心跳失序的言语。
然而,那份未曾真正开始便已仓促结束的情愫,那份深埋心底的烙印,却从未真正被抹去。只是被岁月覆盖了厚厚的尘埃,在此刻这熟悉的环境里,悄然露出了它依旧鲜活的底色。
覃荆云停下脚步,望着河面,没有回头。嬴娡也站定了,看着他的背影,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由时间和现实构筑的鸿沟。
寂静在流淌的河水声中,显得格外沉重。只有那些不知愁的萤火虫,依旧在草丛间无忧无虑地飞旋,点亮着这个属于过去,也属于当下的夜晚。
河畔的萤火渐渐多了起来,如同流动的星屑,在墨色的夜幕与摇曳的草尖间翩跹起舞。
覃荆云——或者说,小佳欣,在前面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坡坐下,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河畔萤火最美的景致尽收眼底。他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望着前方。
嬴娡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衣裙窸窣。青草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还有身侧之人传来的、久违而又陌生的体温,让她一阵恍惚。
静默了片刻,她望着眼前飞舞的光点,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夜风吹散:
“小佳欣……其实,我挺想你的。”
这句话出口,她感到身旁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然而,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只是……”她沉默了。千头万绪,最终都归结于一个冰冷的事实——她已经有赵乾了。赵乾是入赘,是她的丈夫,是他们女儿的父亲。无论他们夫妻关系如何冰冷,那道世俗与道德的枷锁,以及她内心残存的底线,都让她无法迈出那一步。她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至少,不能主动去踏破那层界限。
她的沉默,覃荆云懂了。
他依旧没有看她,目光执着地追随着一只最亮的萤火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令人心颤的坚定: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