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回到清风苑,脸色越发苍白,阿卓服侍他脱去衣袍后,扶他躺下,卷起裤腿查看他的双腿,只见冷玉般的肌肤下,起了数个小包,此起彼伏。
“世子,你先忍一忍,我这就去请郑太医。”
“等等——”
阿卓顿住脚步。
沈淮之从床头拿起一个蓝色的瓷瓶,“给那丫头拿去吧。”
阿卓神色一怔,眼中流露出不舍,“世子,给她用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平白遭此责罚,本就是因我而起,给她又何妨。”
“可是……”
“不必多说,去吧。”
阿卓不情愿地接过瓷瓶,出去就交给了刘全,让他送去后院,自己则驾了辆不起眼儿的马车,朝偏门而去。
长宁公主府。
气派奢华的寝房内,欣悦公主侧卧在软榻上,凤眸微眯,神色倦怠,一名侍女正在给她揉捏着双肩。
一名嬷嬷站在榻前做着汇报:“刚收到的消息,世子方才跑去静尘苑了,不知和老太君说了什么,气得老太君脸色都变了,两人好像闹得挺不愉快的。”
欣悦公主颇感意外,她的淮儿一向端方有礼,尤其对府中长辈,他能和老太君有什么过节呢,除非……除非那个老东西做了什么过分的事,难道又给他强塞女人了?不过也不至于呀?
“然后呢?”公主问道。
“然后世子就出来了,还把老太君正处罚的一个丫鬟带走了,那丫鬟被打了板子,昏迷不醒,是直接抬走的。
“哦?为什么要打板子?”
“听说那丫鬟晚间吃饭时和钱嬷嬷发生了不愉快,世子替那丫鬟出头,还踢了钱嬷嬷一脚……”
公主微眯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人也瞬间精神了,倏然坐起身,“什么?他竟然两次出手救了一个丫鬟?还为了这个丫鬟踢了钱嬷嬷?”
“不止这些,世子还把生肌玉露膏给那丫鬟拿了去。”
公主绝美的脸上闪现出一丝讶异,这生肌玉露膏是沧溟国进贡的贡品,不仅能生肌去疤,对于伤口愈合也是有奇效的,整个皇宫也没几瓶了。
淮儿回来后,满身是伤,她心疼儿子,跑到父皇那要了几次,才从珍妃手里匀出一瓶。他如此轻易就送人了?还是个低等下贱的奴婢?
“去!把人给本宫带过来,本宫倒要看看这丫鬟何德何能。”
“回公主,那丫鬟刚刚受了刑,已经昏死过去了,估计带过来也无法回应什么。”
公主想想也是,于是摆摆手:“罢了罢了,等她的伤养好了再说,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再向本宫汇报。”
“是!”
嬷嬷领命,转身离去。
* * *
林怀音是被一串串哼哼唧唧的呻吟声吵醒的。
屋内残灯如豆,夜色悄然褪场,天际揉碎了月光,漫出一片鱼肚白。
她趴在熟悉的床铺上,而燕儿和衣斜倚着枕头,将大半床铺都让给了她。
臀部及腿部火辣辣的灼痛中,隐隐有一丝清凉。
记忆还停留在被打的一幕。
这是打完了,把她送回来了?
天呐,她竟然没死,生生扛下了三十大板?
动了动身子,扯到后面的伤口,传来彻骨的痛。
“嘶——”
林怀音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声轻呼,惊醒了本就没睡踏实的燕儿,她猛然睁眼,见林怀音已经醒了,圆圆的脸上绽放出惊喜:“阿三,你醒了。”
林怀音奇怪,小蝶哼哼唧唧叫了半天,也没耽误她睡觉,怎么自己只是发出轻微一声,就被惊醒了?
林怀音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沙哑着喉咙:“是啊,你怎么这样睡?累不累呀,白天还要干活呢。”
燕儿瘪着嘴:“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嘛,看你那个样子,都要担心死我了,这次多亏世子了。”
林怀音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