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怀音正在井边浣洗衣物,燕儿小脸红扑扑,兴冲冲地奔过来。
“阿三,阿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看她那兴奋的样子,林怀音就知道,八成是帕子卖了个好价钱。
于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扬起脸,问道:“三十文到手了?”
燕儿蹲下身,眼中带着狂喜:“是卖了个好价钱,但不是三十文,你猜是多少。”
“不会是五十文吧?”
燕儿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见她那神情,林怀音知道,肯定是卖出了天价,于是狮子大开口:“五百文?”
燕儿迫不及待地摊开小手,只见她掌心赫然有一块碎银。
“刚才她们拿着我的帕子传看,不想被秋兰看到了,她直接拿着帕子给她家宝珠小姐看。
要知道宝珠小姐最爱绣品,这一看喜欢得不得了,一眼就看上了这种绣风,直接赏了一两碎银,让我卖给她。”
“太好了,耶耶耶——”林怀音伸出两根手指不住地晃动着,兴奋不已。
燕儿见她竖着两根指头,很是不解:“阿三,你这是?”
林怀音道:“在我们家乡,这种手势,代表成功、胜利的意思,来,跟我学,耶耶耶——”
“耶耶耶——”燕儿捂嘴偷笑,然后像模像样地举起两根指头,在头顶晃了晃。
林怀音听说过这个宝珠小姐,她是二房的嫡小姐。
母亲为翰林院编修之女,家中叔伯多在六部任职,虽非顶级权贵,却因参与朝廷律法修订、案件审理,在朝堂有着“律法世家”的特殊地位。
听说她嫁入沈家时,嫁妆丰厚,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令京城百姓赞叹不已。
林怀音庆幸遇到个人傻钱多的主儿。
更没想到第一次卖货的起点这么高,这样有助于她接下来的谋划。
她不顾湿乎乎的手,拍了拍燕儿的肩:“咱们再接再厉,争取赚到更多的钱。”
“嗯!”
燕儿使劲点了点头,内心激动不已,要知道她一个月才挣三百文。这次卖帕子钱顶她三个月的工钱了。而她才绣了两个晚上。
燕儿非要把银子送给林怀音,林怀音拒绝了。
对她来说,帕子只是个饵,她自信会钓到更多更大的鱼。
果然,燕儿走后不久,就陆陆续续有丫鬟来到后院,纷纷请林怀音指点,也想绣出个一模一样的帕子来。
林怀音一一应下,答应有时间会给予指导。
众人大喜过望,晚上收工后纷纷拿着针线过来找她。
因为屋子里的空间太小,林怀音屋外掌好灯指导大家。
这一晚大家绣到很晚才散,林怀音回屋后,简单洗漱后,就躺下了。
可能是太晚了,燕儿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可是林怀音却睡不着。
她觉得这样的效率太低了,最好能弄到纸,这样她就可以画一批新的图样……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想是小蝶回来了,记得她上次探亲假回来,也是这么晚。
林怀音把眼睛眯开一道缝,借着皎洁的月光,只见小蝶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她把包袱塞进橱子,想了想,似乎不放心,又取了出来,放在了枕头旁,找了两件衣服遮住。
做完这一切,这才脱去外衣,躺上床。
林怀音奇怪,她包袱里是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她记得小蝶走时,包袱可没这么大,肯定从外面带回来了什么,会是什么呢?
林怀音胡思乱想着,时间不长,小蝶又下了床,她披上一件衣服,打开门出去了,林怀音猜测,八成是去茅厕了。
小蝶前脚关门出去,林怀音后脚就爬了起来,她竖起耳朵,听着小蝶的脚步声远去,就赶紧来到小蝶床边。
小蝶的床紧挨着南窗,光线好,采光好,是她们三人中,位置最好的,此时月光如水,洒下一片银辉,映得满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