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嬷嬷这个样子,林怀音彻底绝望了,她好恨,恨自己光顾着和小蝶吵架,怎么就没想起春玲呢?错失了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可恨过后,她又释然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是她不及时,也不是她错失良机。
这些所谓的“罪名”,只不过是她们预先写好的剧本,她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她们只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堵住他人的嘴。
钱嬷嬷和小蝶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为的就是要她的命,即便今天侥幸躲过一劫,也躲不过明天、后天……
林怀音感到愤怒又无力,在这里没公平正义可言,对方仅凭一个漏洞百出的罪名就可以将她置于死地,简直把现实写成了荒诞剧。
林怀音被按压在长凳上。
两名家丁拖着厚重的木板走了过来,木板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两人长得身高体壮,胳膊又粗又壮,胸前的肌肉,隔着一层衣料都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这两人明显比静尘苑的小厮精壮多了,林怀音丝毫不怀疑这两人,三五板子就能打死自己。
她陷入了彻底的绝望,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遇上的都是糟心事,可她依然想努力地活着,可是老天爷偏偏不肯放过她,她有什么办法?
唯一遗憾的是石头的钱还没还,那是他妈妈治病的钱,希望不要因此而耽误了伯母的病情。
不知什么时候,小蝶已经刻意站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向阴毒的目光里,此时露出得意之色,似在无声地炫耀,又似在无情地嘲讽。
忽然,身后传来了燕儿的哭求,“阿三不会偷东西的,你们不要打她,求求你们……”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呵斥着。
“要打就打奴婢吧,昨晚阿三是替奴婢当差,才出了这事,奴婢愿替她受罚!”
燕儿的声音急切,已经带上了哭音。
周围又是一片议论声,“燕儿,你傻吧,她偷东西,你帮她挨什么板子呀?”
“这个燕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是!”
……
林怀音无法看到身后,但心底涌上一股热流,这世上也只有燕儿会这么信她了,不问缘由,毫无底线地相信她,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她也不枉来此走一遭,只是可惜了,燕儿的情,石头的债,再也无法还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响在耳畔,小蝶压低了身子凑近她,用只有林怀音能听见的音量道:“敢坏我的好事,这就是你的下场,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一路走好吧!”
那份阴毒丝丝入骨,像一条毒蛇在朝她吐着信子。
林怀音只觉哪里不对劲儿,可还来不及细想,一名壮汉已经高高举起了木板……
林怀音绝望地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住手——”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桂嬷嬷。”
林怀音听见有人叫停,倏然睁开双眼。
可身子被人强行按压着,脸颊紧贴在长凳上,无法动弹丝毫,除了婆子身上那条灰色的裤子,什么也看不到。
“桂嬷嬷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说话的正是钱嬷嬷。
“这受刑的人,可是那个叫阿三的丫鬟?”
“正是,桂嬷嬷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公主忽然心血来潮,想见见这人,让我等带人过去。”
“哦?”
钱嬷嬷似乎有些为难,“这个小贱蹄子竟敢偷二公子的御赐之物,刚才已被人赃并获了,老奴正待惩戒,还请桂嬷嬷小坐片刻,待老奴惩戒完毕,就把人交给你。”
她冲着身后的婆子道:“还不赶紧给桂嬷嬷看座。”
“是!”婆子赶紧进屋去取椅子了。
“钱嬷嬷,你好大的胆子,连公主的事也敢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