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撩开马车的车帘,刚一上去,见车厢的小几上放着一个食盒,微微皱眉,问阿卓道:“这是何物?”
阿卓笑着打开食盒,车厢内,瞬间热气升腾。
“世子,这是阿三特意为您做的早膳,您先尝尝。”
沈淮之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放入口中,馄饨皮软糯,肉香四溢,瞬间驱散了晨起的困意。
沈淮之微微点了点头,“这丫头,倒是有心了。”
* * *
张婆子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踪影。
林怀音满心疑问,难道是被人处理掉了?当然,这个结果是她最想要的。
林怀音莫名想起了雨夜后的那个清晨,那个捂她嘴的男人,神秘莫测的,但是做出来的事却是在帮她,不知和这事件有没有关系?
张婆子失踪三天后,二夫人便给听雪苑另派了人手,也是一名婆子,听说姓刘,为人比张婆子稳重多了,不仅很少出去,对院中事务也是仔细。
这给林怀音增添了不少困扰,她去敲过两次门,都没能见到燕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燕儿的事并没有败露。
一次刘婆子说燕儿在给柳姨娘做饭,没时间出来见她。
还有一次,她隔着门缝看见燕儿在拾掇院子里的花草,虽然背影清瘦了许多,好在她还活着,看来血参的功效超出想象。
难怪老太君总是红光满面,气色绝佳呢。
是的,只要燕儿活着就好,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从这以后,林怀音每日天不亮便起床,来到小厨房为沈淮之准备早餐。
她绞尽脑汁,变着法儿地做各种美食。
有时是皮薄馅大的鲜肉包子,咬一口汤汁四溢;
有时是爽滑劲道的阳春面,猪骨汤做汤底,面条均匀,葱花翠绿、煎蛋金黄,是这个朝代所没有的美味。
若哪天起晚了,她还会做个鸡蛋灌饼,饼皮酥脆,内里夹着鸡蛋、肉丝和生菜,营养丰富又美味……
林怀音之所以下这么大功夫巴结讨好沈淮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通过沈淮之的手,把燕儿解救出来。
燕儿知晓二夫人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虽说再过几个月便能出府,可以二夫人那心狠手辣的作风,燕儿是否能活着出去,实在难料。
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帮燕儿一把,于是这件事就成了她的心病。
关于早膳,其实她也不白做,她自己也可美美地享用呀,只不过比平时早起些,反正上午也没事,大不了他们走后,自己再睡会儿。
日子在平常琐碎中悠悠流逝,沈淮之对林怀音的态度有了明显改善。
他偶尔外出也会带着林怀音,只是林怀音再也寻不到单独行动的机会了,因为阿西总像盯犯人似的盯着她,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不自在。
她一直记得欠老郎中钱这事,虽说燕儿躲过了大劫,可她心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说得那么好的药,却让燕儿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没有血参,燕儿是不是就有生命危险了?
到底是药出了问题,还是燕儿自己的问题?
她跟着世子的马车,几次从那条街道经过,都没有机会进去一问,当然也没机会还上那笔钱。
有一次,她见沈淮之心情颇好,于是乍着胆子表达,希望能和燕儿再度共事,问沈淮之能不能把燕儿要过来,可沈淮之对她的请求竟然不予理睬。
林怀音不解,这种事对沈淮之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有那么难吗?
等她问了阿卓才明白,原来,燕儿算是二房的内宅之人,沈淮之作为晚辈,总不好跑到婶婶房里要人吧,这手伸的也未免太长了,会引发不必要的猜想。
要不说还是阿卓机敏,且懂人情世故呢,林怀音自愧不如。
可她并没放弃,沈淮之这里行不通,她又想起了二公子沈修炎,沈修炎还欠她一个愿望呢,没准他会有办法。
虽说当时只是一
